中秋这日黄昏时分,宫门前己停了数不清的马车。
闻肆玉带着纪停云入宫之后,跟他交代。
“你先去太液池赴宴,本宫要去给母后问安。”
纪停云身为男子,不方便入后宫。
因此他只能听从闻肆玉的安排,在太液池等她回来。
【女配终于不碍眼了,她不在,就可以看男二和女鹅的糖了!】
闻肆玉盯着那弹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停云俊美的脸庞,冰凉的触感仿若没有感情的毒蛇。
“乖乖等本宫回来,不要做什么让本宫生气的事情,明白吗?”
明明是轻声细语,却让人心尖发颤。
这是她唯一的告诫。
像个被丈夫冷落的怨妇一样再三要求纪停云在外面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那太傻了。
倒不如让纪停云亲身体会惹怒她的后果,一次教他个乖。
“让殿下不高兴的事,我不会做。”
纪停云垂眸和闻肆玉对视,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仿佛在郑重地给出他的承诺。
闻肆玉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也不知信了没,转身踏上步辇离开。
纪停云看着闻肆玉的背影,金凤展翅的步辇张扬华丽,丝毫不知内敛,仿若闻肆玉这个人一样,从出生起就注定是睥睨众生的存在。
闻肆玉的步辇在慈宁宫门前停下,没有让宫人通报。
她和提着礼物的巧莹和晓棠慢慢走进正殿后,看到太后坐在桌边的身影,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闻肆玉故意将脚步声音放重了些,没想到太后看得入神,竟也没注意到。
还是太后身边的于蓉姑姑注意到了闻肆玉,于是轻声提醒太后。
“太后,长公主殿下到了。”
太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冲闻肆玉扬起一抹笑容:“今日都在太液池赏月,你怎么跑到哀家这儿来了?”
闻肆玉边走边道:“您不是早就念叨着相国寺灵验,想去寺里烧香拜佛,求个什么符吗?”
“这不,儿臣让相国寺的明寂大师给这佛珠开了光,保佑佩戴之人平安顺遂。”
闻肆玉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佛珠展示给太后看。
太后却不见高兴,“哀家要求的哪是什么平安符,明明是想求姻缘。”
“哦?”闻肆玉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伸手将桌上那些画像拿起来,“看来是父皇去世之后,母后寂寞了呀,居然在看京中未婚男子的画像。”
“不过这找面首一事儿臣比较熟,母后可以首接问儿臣。”
她略略扫了几眼,点评道:“这李公子儿臣见过,扔大街上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种,肯定是收买了画师,居然把他画得一表人才。”
太后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出,被这不着调的话气到:“越说越不像话了!哀家是在帮你挑,你今年都十九了还不成婚,难道真想拖成老姑娘吗?”
自那日姚素用陆家退婚的事讥讽闻肆玉之后,太后就开始发愁了。
这世道向来对女子刻薄,男子先立业后成家,晚些成婚无妨,可换成女子迟迟不成婚,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即使闻肆玉现在身份尊贵,和陆家退婚一事也仍是世人耻笑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