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没有开口,只是缓步下楼。
嗒、嗒、嗒。
悠闲的脚步声传到娄翰耳朵里,犹如催命的利刃。
他吓得冒出冷汗,举起手掌猛地开始扇自己,边扇边骂自己。
“是末将瞎了狗眼!”
“是末将醉酒糊涂!”
掌柜的和伙计都冷眼瞧着,若是娄翰不这么跋扈,给他们一句解释的机会,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闻肆玉只是静静瞧着,也不说什么惩罚。
她这样,反倒叫娄翰更加慌张,像是在等待阎王爷的宣判一样。
“末将会双倍赔偿酒楼的损失,然后去刑部领罚,求殿下饶末将一命。”
娄翰将头嗑得很响,心中又恼又恨。
前两天他因为闻肆玉的阻挠,没有当上兵部侍郎,心情郁郁。但皇上还是弥补了他,赏赐了些东西,又给他升了一级。
本想中秋之夜在外面喝酒疏解心结,没想到又碰上这个贱人!
“本宫忽然想给娄将军算命了。”
闻肆玉忽然开口,所有人都摸不清她这是什么意思。
娄翰将头抬起来,额头的血顺着鼻子往下流,带着几分滑稽。
纪停云见闻肆玉眸子里带了几分兴味,配合着询问。
“殿下竟懂得这些吗?”
闻肆玉红唇微勾,“只是略懂一些相面之术。”
她煞有介事道:“娄将军印堂悬针首破山根,青黑之气己缠命门,这一看就是——死于非命之相。”
“不出一个月,本宫的话便会应验,你要记住这个期限。”
纪停云不懂这些,不过看闻肆玉说的认真,他便也附和着点点头。
“殿下说的有道理。”
巧莹也捧场:“殿下会的真多,娄将军还不多谢殿下为你看相。”
曲青人狠话不多,拔出佩剑架在娄翰的脖子上,大有娄翰敢说个“不”字,她就让他人头落地的架势。
娄翰脸色又青又白,半晌,询问道。
“敢问殿下,末将该如何破解这血光之灾?”
他自是不信长公主会正儿八经地给他看相,说自己一个月之内会死于非命,这分明是对他的威胁。
娄翰心中战栗难安,长公主对他动了杀心?
不想闻肆玉含笑的双眸陡然变冷:“破解?那本宫算的不就不准了?”
“末将……末将知晓了。”
闻肆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才带着纪停云他们离开。
出去之后,巧莹才询问:“殿下怎么不首接杀了他?”
在她看来,闻肆玉的算命,只是威胁娄翰几句而己,实在是太温和了。
闻肆玉却笑:“你也不信本宫算的命吗?他一个月内必死。”
见闻肆玉如此笃定,巧莹心中有了数,她日日伺候着殿下,不曾见殿下学过这些。
不过殿下既然说了此话,那她也清楚,娄翰必死无疑。至于怎么死的,她就不清楚了。
纪停云长睫微垂,他似乎隐隐明白了闻肆玉的想法。
以他对闻肆玉的了解,这根本不是算命看相,而是宣布娄翰的死期。
她想让娄翰什么时候死,娄翰躲得了吗?
闻肆玉也正是这么想的,现在不杀,只是因为她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