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下意识的反驳,是因为贺砚书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连十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但反驳之后,闻肆玉就意识到,如果没有她的阻拦,贺砚书早就和阿蛮结交了。
届时他通过阿蛮,和入宫的十公主搭上线,里应外合,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甚至,闻鹤眠所中的蛊毒,也可能就是十公主下的。
“贺砚书登基之后的剧情,你可知道?”
即使贺砚书有什么主角光环,她也不信阿蛮以及十公主会真心相助一个外邦人。
若是想借由贺砚书的手挑起容国内乱,再伺机吞并容国,那就合理了。
江月却遗憾地摇摇头,“这本虐文是以原主的视角展开的,因为多年的折磨,她在贺砚书登基,封顾明岫为国公爷的那天,在病痛中死去了。”
后面顾明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爱的人其实是原主,而不是小时候救了他的小三,悲痛万分。
将原主的死都怪罪于小三多年的折磨,亲手杀死了小三和他俩的孩子,然后余生守着冰冷的权势富贵,永失所爱。
现在想到这个结局,江月还是想吐。
原主被虐身虐心折磨多年,对顾明岫的惩罚居然是自己死去,让他心痛后悔?!
早知道她在猝死之前,就先给作者寄一箱刀片了。
——
酒过三巡,丝竹暂歇。
太液池畔水榭平台,烛火与月华交织,映照着满殿珠光宝气。
随着一阵奇特而富有韵律的鼓点响起,曲调弥漫开来,众人仿佛感受到了南疆密林的潮湿与蛇类般滑腻的气息。
八名身着靛蓝短衣、赤足、腕缠金铃的南疆少女如鬼魅般旋入场中,她们围成一个圆圈,足下金铃碎响,如同某种神秘的召唤。
圈心是一道曼妙的身影。
她并非中原女子的纤弱柔美,而是充斥着野性、妖娆与神秘。
红色鲛绡纱舞衣,薄如蝉翼,紧贴着她起伏有致的蜜色身躯,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靓丽的红宝石在纱衣上绣出盘绕的蛇形图腾,随着她的动作,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仿佛蛇鳞游走,透出冰冷诡谲的美感。
所有人都在欣赏依拉公主的舞姿,只有一人,一边抚摸着从衣袖里探出来的蛇头,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闻肆玉。
而闻肆玉根本没有在意他的眼神,静静地饮着杯中清酒,眸光发散,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依拉的眼神大胆而炙热,毫不掩饰地越过众人,紧缩住龙椅上的闻晖。
闻晖手中的金樽早己忘了放下,琥珀色的美酒微微荡漾。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追随着场中依拉的身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沉迷。
一舞结束之后,依拉和其他<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一起伏地,向闻晖行礼。
殿中其他国家的使臣都很给面子地鼓掌,交口称赞。
南疆的使臣首领乌蒙大笑了几声,“十公主是我南疆最明亮的珍珠,可她迟迟不愿择婿,原来是仰慕容朝陛下年少有为的风姿。”
闻晖一向喜欢被人恭维,听到此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依拉公主似是被乌蒙说的害羞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闻肆玉淡淡看着他们的表演,南疆使臣想联姻的意图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