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忘记,当初断鸿是怎么将烧红的铁钩穿进他的肩胛骨的。
那铁钩取出来时,与血肉黏连着,伤口撕裂的痛楚丝毫不比受伤时轻。他因此高烧数日,险些没有撑过来。
更没有忘记,他的死侍前来营救他时,多数都成了断鸿的手下亡魂。
断鸿看着阿蛮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神,面具下的眸子依然平静无波。
主人没有命令他杀掉阿蛮,他就不会擅作主张。
——
一个多时辰后。
闻肆玉披上外衣,来到关押阿蛮的柴房。
断鸿守在柴房里,手里的剑一刻都不曾从阿蛮的脖子上取下来。
上次的失误,他绝不能再犯。
房门打开,阿蛮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地上,浅灰色的瞳仁呆滞无神,仿佛还闪着破碎的泪光。
看到闻肆玉进来时,阿蛮身体僵硬了一瞬,神情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闻肆玉倒是自在,对于仇敌见面没有丝毫的尴尬。
“该叫你阿蛮好呢,还是隼翎好呢?”
她缓缓询问,眼眸中带着笑意。
阿蛮冷哼一声:“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闻肆玉若有所思地点头:“七皇子的意思是,本宫怎么叫你都爱听?”
阿蛮皱眉:“?”
“如果不是对本宫爱得深沉,怎么会半夜跑过来,蹲在本宫的戈霜轩外听墙角呢?”
闻肆玉在阿蛮的面前坐下,她方才重新沐浴了一番,此刻发丝还是湿漉漉的,在胸前洇出一滩痕迹。
隔着半透明的里衣,能看到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
阿蛮的视线落在那片被水痕浸透,能依稀看出来的雪白肌肤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事情没做成,反而还又被闻肆玉抓住一次。
“要杀要剐,你随意吧。”
他索性不挣扎了。
反正闻肆玉就是个花心又狠心的女人,他今天自投罗网,闻肆玉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断鸿看向闻肆玉,似乎在等待她下令。
“他今天带了什么东西来?”
闻肆玉却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断鸿在擒住阿蛮的时候,就己经将他身上的小瓷瓶搜了出来。
他将这小瓷瓶从怀里掏出来,递给闻肆玉。
闻肆玉将东西接过来,有些好奇地放在手中观察。
断鸿连忙出声提醒:“主人小心些,很可能是南疆的蛊虫,不要轻易打开。”
闻肆玉颔首,转而问阿蛮:“里面是什么?”
阿蛮转过头,不想跟闻肆玉说话。
闻肆玉也不逼他,将那瓷瓶抛给断鸿,姿态随意:“打开扔他身上,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好。”
断鸿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