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闻晖被姚太妃吵得头疼。
姚太妃捏着手帕,擦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晖儿啊,那闻肆玉封的茶楼,可是你的亲表舅开的,姚家没有鼎力之人能够在朝堂上立足,只能做些下贱的生意营生。
结果就这样还不被人放过!”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着闻晖的神情。
“那才是你真正的亲人,逢年过节总是念着你,哀家被禁足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往宫里送东西。
以前也就算了,如今你成了皇上,却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让人骑到我娘家头上来了,呜呜……”
闻晖有些恼怒地将御笔扔下,“朕明白!所以朕不是宣了皇姐即刻进宫吗?”
哪门子的表舅,他根本听都没听过。
登上皇位之后,这些个远房亲戚倒是打着他和太妃的名字招摇过市了。
他在本心里是不想因为这么个不重要的人物,平白得罪了闻肆玉。
毕竟他如今还年幼,在朝堂上尚且还需要闻肆玉的帮衬,可不论怎么说,姚家也是自己这个皇帝的亲族,闻肆玉这么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足够让自己烦躁了。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闻晖听着姚太妃的哭闹声更加心烦。
姚太妃被闻晖吼了一下,消停了一会儿,心里却不满。
这闻肆玉,如今这么嚣张,上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敢提她被先帝禁足的事来嘲讽她,还不是被闻晖惯得了!
今日就得让她明白,没有皇上的宠信,她一个公主能顶什么用?!
“闻肆玉明知道那是哀家的表哥,还查封了他茶馆,根本就不将咱们母子放在眼里!
待会儿她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她是你皇姐而心软啊。”
闻晖心中烦躁,母亲她对朝堂之事一概不懂,遇到事情就知道跟市井妇人一样撒泼无赖。
也不知道为他考虑考虑,他能怎么处置闻肆玉?
闻肆玉在门外听得有些想笑,示意宫人将门推开,她迈步进去。
方才还在议论的人突然出现,姚太妃心虚了一瞬,连忙摆出架子来。
“长公主你未免太过嚣张了,还没通传呢,谁准你进来的!”
闻肆玉敷衍地对着姚太妃蹲了下身子,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儿臣昨日遇刺,今日汤药还没喝呢,就赶着进宫了,身子虚弱无法在殿外久等,还请太妃见谅。”
闻晖找到了个打圆场的口子,连忙接话。
“皇姐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坐下说话吧。”
姚太妃有些怒其不争地瞪了闻晖一眼,“哀家问你,你为什么明知道茶馆里的主人姚文是皇上的表舅,还勒令京兆府尹将茶馆查封,分明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闻肆玉在椅子上坐下,悠闲地接过宫人递来的茶。
“太妃这可就误会儿臣了,正是因为他是皇上的表舅,儿臣才仅仅只是查封了茶馆,杀了个说书先生以儆效尤。
换成旁人,估计这会儿全族的脑袋都躺在菜市口了。”
“简首是强词夺理!”
姚太妃气得伸手指着闻肆玉,抖个不停。
闻晖叹了口气,装作两头为难的样子。
“皇姐,这件事的确是你做得过分了,姚文是朕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不若你给太妃赔礼致歉,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臣并无错处,按照容朝律例,当众诋毁皇室,可以判其凌迟,臣己经足够给太妃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