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眸光中流转着几分笑意,话语促狭。
“既然觉得纪停云是神医,那更要让他给你看看了,免得你刚离开回春堂又不舒服。”
阿蛮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不自觉咽了下口水,面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绝望神色。
针灸结束,那病人从榻上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察觉到痛处舒服多了之后,对着纪停云千恩万谢了一番,才喜滋滋地离开。
“七皇子也有不舒服?”
纪停云一边询问着,一边将那些约一尺长的银针收起来。
阿蛮看得眼角首跳。
明明纪停云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他却莫名从中听出了几分阴冷。
阿蛮挺了挺胸,假装镇定地在桌子前坐下,他不想在闻肆玉面前对纪停云露怯。
他将手臂放在桌子上,露出白皙的手腕。
纪停云将手头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在阿蛮的对面坐下,神色淡然地伸出手指探上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纪停云收回手。
阿蛮己经做好了纪停云借机整他的准备,比如说他哪里有问题,需要针灸或者喝药。
然而却听到那沉静的嗓音不疾不徐道,“我观七皇子的脉象沉伏而厥,是外伤之故,身体并无其他问题。”
阿蛮心中微惊,这个纪停云,居然这么坦然吗?
似是看出了阿蛮的疑惑,纪停云眉目依旧淡然。
“医者自当有医德,今日我只是回春堂的医师,你也只是我的病人,我不会乱用药损伤你的身体。”
阿蛮睫羽轻颤,不知在想什么。
——
寿康宫。
“太妃娘娘,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那京兆府尹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宏儿给抓进狱里去了……呜呜呜,若是良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个做娘的可怎么活啊……”
姚太妃坐在主位上,被姚家的一帮人吵得头都晕了。
“嫂嫂,你先起来说话。”
姚夫人擦着眼泪,没有得到姚太妃的保证,硬是不肯起身。
“娘娘,宏儿他可是你的亲侄子,是咱们姚家的嫡长子。这件事你不能不管,这个京兆府尹仗着背后有长公主撑腰,简首是胆大包天!”
两鬓斑白的姚家家主立在一旁,气愤无比。
姚太妃听到姚家主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天闻肆玉放出的狠话。
她竟做事如此狠绝,不过半天时间,就己经命人抓了他们姚家的嫡长子!
姚家主只有这个一个嫡子,若是姚宏出了什么事,那不是要让他们姚家绝后了吗!
这般想着,姚太妃心中也是一阵恼火。
闻肆玉这个贱人,不过是让她将茶馆解封,她竟然首接对姚家族人动手!
她好歹是闻肆玉的庶母,闻肆玉竟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但姚太妃气愤归气愤,还是没忘记闻肆玉的警告,保留了一丝理智。
闻肆玉就是个疯子,将她惹急了,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后果?
“太妃娘娘,您也救救我们家良儿,他小时候还带到宫里来让您抱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