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禁足半年太长了,哀家不要……你知道哀家当年为了你……”
眼见姚太妃又要不分场合地提起那件事,本想开口为她求情的闻晖也冷了脸,急忙打断。
“太妃!”
他将懿旨塞到姚太妃的手里,俯身时轻声劝道。
“母亲别担心,朕过段时日找个借口就解了您的禁足,您先安心接旨。”
姚太妃只能低下头,接了懿旨,被侍女扶着回了寿康宫。
闻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多了几分松快。
说实话,他现在不止厌烦闻肆玉,也厌烦姚太妃。
姚太妃自解除禁足之后,便一首仗着母亲的身份对他的事情多加干涉。
不是给父兄请封,就是给欺压后宫的其他太妃、太嫔,闹得宫里不得安生。
而且今日之事,若追溯源头,还得怪姚太妃!
若不是她被表兄姚文一家挑唆,跑到他这里来,硬要找闻肆玉的麻烦,他至于跟闻肆玉撕破脸吗?!
如今面子里子全丢了,她可满意了?
闻晖越想越气,觉得太后反倒是做了件好事,就让姚太妃在寿康宫里待着吧!
姚家众人经历过这一系列事,心中无望,也不再求闻晖,而是告辞出宫了。
小福子看着龙椅上面色阴沉,仿佛不知何时就要爆发出来的闻晖,颤颤巍巍地上了盏茶。
“皇上,刚沏的新茶,是您最爱的贡茶,可要尝尝?”
闻晖心情不爽,哪有什么心情喝茶,猛地一把将茶盏掀翻。
他站起身,怒声道,“去储秀宫。”
小福子默默躬身走在闻晖的身后,心里为李美人叹了口气。
从前皇上年纪小,生气的时候大多只是摔摔东西。
自从荣亲王离京前偷偷给皇上进献了檀美人和李美人之后,皇上得了趣,明白其中滋味后,便食髓知味。
如今压抑和愤怒的时候,就会通过后宫里的女人来发泄,对她们从不怜惜。
上次皇上想要将娄翰安插进兵部的时候,没有成功,回来就对着檀美人狠狠发泄了一番。
小福子是一首贴身伺候皇上的,还记得第二天伺候皇上穿衣时,檀美人伤重得都起不了身。
小福子默默摇头,看来这次李美人也得伤重休养了。
——
马车上,巧莹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闻肆玉。
“殿下,今日您入宫的时候,姚家的商铺不知为何,竟都被查封了。就连姚家的田产也都被指控隐田逃赋罪,尽数没收。”
闻肆玉眸光微动,她似乎不记得有吩咐过手底下的人去做这种事。
毕竟她抓的是姚家嫡系子孙,杀了他们对姚太妃的打击更大。
朝中不是没有试图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只是这种人通常只会落井下石,在形势明朗之前,应该不会动作这么快。
而且有能力这么对姚家的,还有谁?
“可查到是谁做的了?”
闻肆玉轻声询问,心底己经隐隐有了猜测。
巧莹点头,“您在宫里的时候,奴婢就己经命人去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