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知道，这么大的生意，尤其暗杀的人还是皇室成员，他也不敢贸然接下。

自然是派人偷偷跟着依拉，查探了一番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抗住金钱的诱惑。

此事说大了，他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卖国贼，所以还是装不知道吧。

宋也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有必要隐瞒吗？”

柴楼主忍不住抬头瞪了宋也一眼，这个时候拆台，是盼着他不得好死吗！

宋也毫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你想怪谁，这可是你自己当初选择的，没人逼你。”

若不是他利欲熏心，风云楼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闻肆玉看了看这两人，心下有了判断，她微微俯身，用刀拍了拍柴楼主的脸，神情冰冷。

“既然不能如实交代，那就不用你交代了。”

素白手腕翻转，将刀递了出去。

断鸿十分默契地接过，然后上前剜了柴楼主的舌头，丢给田间的野狗。

剧痛炸开，柴楼主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捂住嘴，却连像样的呜咽声都挤不出来。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淌，染红了地面。

不过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见惯了杀人情景的，没有一人感到不适。

闻肆玉转身坐回主位，伸手指向宋也，“你来回答。”

宋也神色平静：“长公主想知道些什么？”

“别那么多废话，”闻肆玉眸间掠过一丝不耐，“该交代的都交代。”

“好。”

宋也点点头，“南疆使臣进京的那天，就有南疆人暗中来找过我们，打听风云楼里的西漠杀手有多少。”

此话出来之后，闻肆玉才注意到，风云楼里的这群人鱼龙混杂，几乎各国人都有。

而眼前这个帅气硬朗的男人，虽然五官接近容国人，不过轮廓较为笔挺。还有这苍绿色的眸子，倒更像是东夷才会有的。

“风云楼据点甚多，一共有西位楼主，他只是其中一个。”

宋也说着，冷冷地瞥了柴楼主一眼。

“在见到南疆人给出的丰厚定金之后，他就传信给其他楼主，让他们将西漠杀手调过来，总共凑了百余人。

南疆人出了五万两白银，要求这批杀手时刻跟着他们，听令行事。”

素白手指轻点扶手，闻肆玉静静地听着宋也的话。

难怪那天下山的路上，杀手来的那么快，原来竟是一首埋伏着。

看来是她要求杀掉岩卓的事，惹怒了依拉，所以依拉便顺势刺杀她，想栽赃给西漠人。

“今天那个南疆女人又来了，想要出双倍钱，再刺杀你一次。不过还没谈好，你就带着禁军来了。”

宋也耸了耸肩，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副不羁的神色收了起来，转变为认真的恳求。

“我知道的都说了，接下这批买卖的是柴楼主和西漠人，楼里很多人是无辜的，殿下能不能给大家条活路？”

他也是从小被风云楼捡来的弃婴，这些年吃过的苦头太多，所以见到被迫跟他走上同样道路的半大孩子，他多少会护着点。

闻肆玉的视线转向被捆住的那群人，这群人里不论是国家还是年纪，都十分混乱。

“把除了容国人以外的，全部拎出来杀了。”

这样最干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