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眠派来的侍女江平抱臂挡在李美人的身前,脸上带着敷衍的恭敬。
闻肆玉掀开被褥,从榻上下来。
刚着地,就踉跄了一下。
身边的闻鹤眠下意识地扶住她,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清冷的幽香钻入鼻尖,闻鹤眠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终究还是害怕闻肆玉摔倒,没有收回。
闻肆玉十分自然地将身体的大半重量依靠在闻鹤眠身上,一觉睡了两日,感觉腿都是软的,没什么力气。
李美人转过头,看到两人亲昵的姿态,没有一丝发觉到辛密的激动,只有对即将被灭口的恐惧。
“辛苦李美人这两日为本宫侍疾了,”闻肆玉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目光转向桌边放着的陶罐,“这辛苦熬的羹汤,李美人便替本宫喝了吧。”
李美人面色陡然转白,正想拒绝,江平便按住她的肩膀,巧莹端着羹汤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在李美人的眼中犹如黑白无常,李美人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十分识时务地在闻肆玉的脚边跪下求饶。
“殿下恕罪!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臣妾是被逼迫的呀!”
巧莹冷哼一声,首接掀开了羹汤的盖子,递到李美人的嘴边。
“你送汤时殷勤得紧,倒没见有半分不乐意。”
李美人知道汤里下了毒药,自然拼命后退,不肯喝。
“只要殿下饶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闻肆玉抬手,让巧莹停住动作。
“本宫知道你是荣亲王的人,所以该交代的你便首接说了吧。”
生死关头,李美人也不敢说废话,连忙交代:
“荣亲王送我入宫,让我使尽一切手段魅惑君上,想办法挑拨你们姐弟的关系,并且京城中的大事都要及时传送情报给他。”
李美人眼泪涌出:“求殿下怜悯,我只是个孤女,不得不听荣亲王和皇上的话,不然我就会死的。”
闻肆玉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子,没有丝毫动容,这样的人她早就见多了。
“就这些?”
李美人点头,她只是荣亲王安插过来的眼线,除了替荣亲王传递信息,别的她什么都不清楚。
冷白色的光线从窗外照在闻肆玉略显冷漠的面容上,她红唇微启。
“那你没什么用了。”
李美人猛地抬头,不敢相信闻肆玉竟然丝毫不给她留活路。
闻肆玉向来没有用墙头草的习惯,尤其是李美人这样喜欢叛主的人。
因为荣亲王而背刺皇上,又为了自身性命毫不犹豫地将荣亲王和皇上的事吐露干净。
她若是用了李美人,不是上赶着给别人送把柄吗?
巧莹和江平配合着,掐住李美人的下颌,将她亲手熬制的羹汤灌了进去。
不出片刻,李美人就腹痛难忍,七窍流血而亡。
闻肆玉冷哼,闻晖还真是心狠,拿这样的毒药来害自己的皇姐。
果真是天家无情,闻晖年纪还小,又没有兄弟夺嫡,却也养成了这般狠辣的心肠。
她微微转过头,让下人将李美人的尸体处理掉。
“通知闻晖和诸位大臣吧,本宫己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