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却未止步于此:“骑兵固然重要,步弓亦需强化。
既要确保弓箭充足,还需寻觅工匠打造新器。”
“新器?何物?”
彼时传统弓箭皆需人力发射,远不及新器便捷。
“此乃连射装备,装上弓箭后,士兵轻按即可 ** 数箭,如三箭或五箭,既省力,箭矢又疾密,令敌方骑兵难以防范。”
“太守所言莫非超越弩车之物?”
“弩车虽为骑兵克星,但笨重,仅适用于防守。
此新器便于携带,灵活许多。”
“然而,新器来源何处?”
“右北平尚无,但可招募巧匠打造。”
刘鑫对新装备有更多构想,不仅限于新器。
他计划稍后与田豫、国渊商议,着手招募人才。
至于骑兵,子龙将负责重建,保留现有数百骑兵,并从石门战役降兵中招募善骑者,皆为子龙同乡,招募事宜自行处理。
若人数不足,可向子义请求,从步兵中选拔。
目标人数三千,目前马匹均来自缴获,仅能维持此规模。
日后将自建马场,繁育马匹以供骑兵。
如遇难题,子龙可首接找子义或国让解决。
赵云无异议,领命而去。
随后,刘鑫探访左伯工坊。
左伯见刘鑫,满心喜悦。
“太守,这工坊真好,胜过我颍川时的工坊。”
“哈哈,那当然,在颍川你受士族牵制,忙于造纸牟利,哪有时间改进技术。”
“确是如此。
太守既至,我便说说工坊现状。
工坊春时建成即投产,初时工艺生疏,耗时颇多。
一个多月前步入正轨,按旧工艺制得五万张纸,存于库房。”
“哦?在哪?”
左伯引刘鑫查看新纸,与他之前所购西百文一张者相差无几,应是同种工艺所制。
“唉!昔日在颍川,我专注于造纸,未曾细算原料开销。
如今算来,每张纸成本约二十钱。
京城售八十钱,己是暴利,而幽州竟高达西百文,实在惊人。”
左伯体贴入微,先为刘鑫制造了一批纸,说道:“这些纸可出售,为太守换些银两,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刘鑫点头:“这批纸我先卖了,右北平数十万百姓还等着我养活。
但请左先生放心,下次造纸盈利,我定会分你一份。”
左伯却摆手笑道:“我只愿世人都能用上纸,心愿己足。
钱财够用就好,无需贪多。”
当时文人,多不慕名利,视之为俗物。
刘鑫笑道:“若先生能将造纸术改良,使每张纸成本降至一文钱,那世人皆可轻易得之。”
左伯深知技艺改进之难,问道:“关键在于原料稀缺,此地有何物充裕,可用以造纸?”
刘鑫思索片刻:“现今多用麻,但此地树皮、稻草、藤条皆多,皆可尝试。
还有贝壳粉,右北平南部临海,贝类丰富,或许也可用。”
左伯疑惑:“贝类?未曾听闻能造纸。”
刘鑫道:“不妨一试,先生可着手研究。”
刘鑫话锋一转:“先生可知印刷之术?”
左伯不解:“印刷术?未曾听说,这是何物?”
刘鑫解释:“若欲赠书于人,又欲自留一份,唯有手抄,既费纸又耗时。
若有一种技艺,能迅速复制全书,岂不便捷?此即印刷。”
左伯沉思:“妙哉,此法甚佳,但如何实施?”
刘鑫道:“观我等日常所用印章,蘸墨按于纸上,字即现。
若将天下之字皆刻为印章,需印某文时,将相应印章拼合,称之雕版,一次即可印出,且可反复使用,装订成册。”
左伯问:“此……可行否?”
刘鑫道:“思路如此,成败难料,全仗左先生妙手了。”
左伯再次陷入沉思。
刘鑫默默离去,命人将五万张纸运至田豫处,嘱其销售。
田豫向刘鑫汇报右北平各县近况,各县机能逐步恢复,部分民众己重返县域。
谈及商贸,田豫提及常往来于冀州与幽州的商人张世平。
刘鑫闻言,心生好奇,记忆中《三国演义》里,刘备、关羽、张飞结义时,曾获张世平资助。
于是,刘鑫想见见张世平,田豫随即召来张世平。
张世平见刘鑫,行礼道:“拜见太守。”
刘鑫回礼:“张先生免礼,国让对先生赞誉有加。”
张世平谦逊回应:“田县令太过夸奖了。”
尽管田豫名义上还是县令,但他的权责早己超出这一职位。
刘鑫询问:“听说您与平原的刘备有旧交,曾资助他镔铁和马匹,确有此事吗?”
张世平虽有疑虑,但仍承认了:“确有此事,因我和刘备家有旧情,所以略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并无他图。”
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此事。
刘鑫笑道:“张先生别介意,我只是随口一问。
今日召见,其实是想商讨商贸之事。”
“右北平正从战乱中恢复,急需像先生这样的商人,往来于右北平与冀、并、青、徐等州,既销售商品,也采购所需。
简而言之,我想与先生合作,共享利益,先生意下如何?”
张世平心中暗想,刘鑫坦诚地谈论利益,与这个时代人们普遍虚伪的态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