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生意冷清,蒲林话多了起来,“那次用的是蜀地西南的乌兹钢,也就是镔铁,很难得的材料,不知张飞怎么得到的。
但即便没有镔铁,我也能造出不比那三件差的兵器。”
谈及打造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的计划,蒲林说:“我打算用百炼钢。
这需要把优质铁反复折叠锻打上百次,才能成为精钢。
用这种钢打造的兵器,锋利且耐用。
百炼钢难得,我摸索了很多年才掌握。”
刘鑫对蒲林掌握百炼钢锻造之术深感诧异,认定此人确有真才实学。
“蒲先生技艺高超至此,为何店铺却如此冷清?”
刘鑫问道。
蒲林面色黯然:“官府订单虽络绎不绝,但皆是寻常兵器,无需高手操持。
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农具亦鲜有人订制。
自为张飞锻造兵器后,再无佳作面世。”
身为铁匠,蒲林亦有其自尊。
刘鑫钦佩蒲林的性情与能力,决定携他同往右北平。
“蒲先生,我欲打造一件特殊武器,且需求量甚大。”
刘鑫递上后世模型草图,此图乃他从现世携来。
他不担心设计泄露,因在这个时代,匠人地位卑微,无人问津。
蒲林接过图纸,满脸疑惑:“此乃何物?我从未得见。”
“此乃新式兵器,用以发射弓箭。”
刘鑫简述了武器构造与用途。
“我只见过模型,能否制作及如何制作,全仗蒲先生手艺。
至于报酬,您尽管放心。”
蒲林沉吟许久,犹豫道:“这……恐怕不易制作,我从未尝试,需摸索前行。”
他意识到任务艰巨,自信尽失。
“实不相瞒,我乃右北平太守,此地急需铁匠打造此物。
望蒲先生能随我前往右北平,共商大计,报酬可详谈。”
刘鑫自曝身份,蒲林大惊。
“您不必惊慌。
观您铁匠铺门庭冷落,战乱之下,百姓生活艰难,若非为官府效力,恐难以为继。
您不愿为官府打造兵器,或许因觉缺乏挑战,难以彰显技艺。”
“但在右北平,您将有机会大展身手。
除此武器外,尚有诸多项目待您施展才华。
若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
刘鑫未提待遇,己言报酬可商,且蒲林似乎更看重自由,曾拒为官府打造兵器,显露不愿受束缚之性。
蒲林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搬家非小事,需谨慎考虑。
且二人自称太守,谁知真假?万一被骗?
“您真是右北平太守?”
蒲林问道。
“千真万确,我赴蓟县拜访州牧途中,偶遇张飞,闻您手艺非凡,便专程来涿县相邀。
若不信,可先随我去蓟县向张飞求证。”
“去了右北平,我还能打铁否?”
“您可自立门户,但我更希望您专注于复杂兵器或农具,待技艺纯熟后,再传授普通铁匠,批量制作。
简而言之,您的使命是锻造精品。”
蒲林闻言,心中暗喜,己大半应允。
“关于报酬……”
蒲林稍显犹豫,“家中有老小需抚养,不得不仔细考虑。”
“蒲先生请放心,我亲自邀请,岂会让你失望?每件精品,你将获得二十石米,日后每改进或打造一件兵器、农具,均有此奖赏,意下如何?”
“若做不出来又当如何?”
“那便按普通铁匠的薪资支付,意在鼓励你不断进取,而非安于平凡之作。”
蒲林顾虑尽释,但仍迟疑:“这……让我再想想。”
“无妨,但你只有一天时间考虑。
若答应,明日便随我们前往蓟县,事后再去右北平。”
次日,蒲林点头同意,刘鑫遂购置马车,待蒲林收拾行囊,带上全家一同上路。
行程因而放缓,五日抵达蓟县,来回涿县共耗时七日。
刘鑫归来,刘虞大为不满:“刘太守,你去了哪里?涿郡公孙瓒与辽东公孙度皆己到,唯独缺你。”
“州牧大人,下官处理些私事,刚回。
辽东公孙太守也是今日方至,恰好赶上。”
刘虞知其辩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幽州要员聚集,关乎幽州命运的会议随即开始。
刘鑫见刘虞竟让刘备、关羽、张飞参与,心中怒火难平。
“诸位,中山太守张纯与泰山太守张举勾结三郡乌丸作乱己超一年,幸得涿郡公孙太守于石门之战大败二人,他们现己伏法。
然而,幽州因此战乱不断,数年不得安宁,百姓困苦,亟待恢复。
本官受陛下重托,任幽州州牧,自当解决此问题。
诸位有何高见?”
刘虞言毕,公孙瓒急切说道:“州牧大人,张纯、张举罪大恶极,虽己伏诛,但乌丸人侵扰幽州之事不可轻饶。
右北平乌延虽逝,可既往不咎,然苏仆延与丘力居仍在,卑职建议大人即刻下令,令其二人前来蓟县请罪,朝廷应严惩苏仆延、丘力居,而后方可宽恕乌丸,否则,末将誓要荡平乌丸。”
刘虞闻公孙瓒之言,面色阴沉:“公孙太守慎言,苏仆延、丘力居实为张纯、张举所诱,非蓄意作乱,亦非罪魁祸首,且上谷乌丸难楼一向助你。
此刻应以大局为重,调和朝廷与乌丸关系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