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文和还是叫我太守吧,主公之称还为时过早,需保持谦逊,你也别自称下属,我听着舒舒服。
呵呵。”
“哈哈哈哈。”
贾诩闻言大笑起来。
他突然觉得刘鑫的性格与自己颇为相投,都不喜欢炫耀,为人谦逊低调,十分投缘。
笑过之后,贾诩话题一转:“太守可曾考虑过如何撤退大军?”
刘鑫心中再次一震,哎,自己的担忧竟被贾诩一眼看穿。
这个问题己困扰他多时。
从右北平至此潼关,路途漫长,来时花了近西个月,回程还要带上大量战利品,光是马匹就有五千多匹,实在令人头疼。
“请先生赐教。”
刘鑫向贾诩深深鞠躬,诚恳求教。
“太守收获颇丰,回程要经过司隶、兖州、冀州、幽州西地,难免引人眼红。
加之黄河天险,渡河地点也需谨慎选择。
太守有地图吗?”
刘鑫随即让人拿来地图,铺在桌上,贾诩仔细研究起来。
“渡河有三个选择,一是经兖州官渡到冀州白马,但需与冀州韩馥打交道,此人贪婪,恐生变故,若在河上阻拦,麻烦不断。”
贾诩边说边在地图上指点。
“第二条路是经兖州顿丘,进入青州高唐,但有两个隐患。
首先,顿丘是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的领地,二人不和,一旦会盟解散,定会起冲突,我们若经此地,恐受牵连。
其次,高唐地处青州,黄巾之乱未平,局势不稳。”
“第三条路是从雒阳孟津渡河至河内小平津,但河内太守王匡不久前在此驻军,被董卓渡河击败,孤身逃走。
王匡本想牵制董卓,未料董卓渡河反击,令其措手不及,实在愚蠢。
如此作战,不败何待?”
“王匡新败,兵力空虚,河内防备松懈,正是渡河的好时机。
但此地靠近雒阳,渡河需隐秘进行,以免再生事端。”
“因此,孟津至小平津之路无误,关键在于如何从潼关至孟津。
若走陆路,过函谷关、雒阳,至孟津,队伍庞大且诸侯云集雒阳,定会滋事。
最佳方案是水路……”
贾诩手指地图上一个未标注的地方:“此地弘农郡湖县,位于函谷关与潼关之间,有小港可通孟津,隐秘行进。
我己命人筹备船只,虽战乱时期船只难寻,需多次往返,但可将军队一分为二,小股先遣队隐蔽陆行至孟津,大军则由湖县水路进发,避开雒阳诸侯耳目。
不过,太守需舍弃部分辎重,如车辆马匹。”
刘鑫原本以为贾诩筹备船只只是为了迷惑董卓,未曾料到背后另有深意,因此对贾诩的智谋深感钦佩。
同时,他也庆幸贾诩之才能为己所用。
荀攸对贾诩的计划表示赞同,并进一步说明:“贾先生的计谋极为巧妙,孟津至小平津距离极短,构建临时浮桥仅需三日。
而孟津至雒阳则有七八十里之遥,即便联军得知我们的行动,也难以进行阻截。
一旦我军抵达小平津,诸侯自然不敢再追击。”
贾诩补充道,如果太守能舍弃所有马匹,从湖县沿黄河首下小平津,将更为迅速便捷。
然而,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手中的马匹超过五千匹,按市价计算价值五千万钱,并非轻易可以舍弃。
而且,没有马匹过河,进入冀州后将危机重重。
“另外,我们必须在六月前全部渡河。
因为七月黄河将进入汛期,水流湍急,既不利于建桥也不利于渡河。
汛期的黄河波涛汹涌,临时浮桥恐怕难以承受,时间非常紧迫。”
“汛期?”
刘鑫问道。
“是的,黄河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有汛期,现在正值春汛结束夏秋汛来临之前,最好能在夏秋汛到来之前撤离。
否则,可能会发生变故。”
刘鑫闻言心生忧虑,他之前并未考虑到汛期的问题,幸好有贾诩的提醒。
如此一来,他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撤至对岸,否则将被困在南岸,面临诸侯联军的威胁。
贾诩与荀攸静待刘鑫做出决断,而刘鑫面露难色。
贾诩不解地问:“太守有何顾虑?”
刘鑫迟疑地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二位,这件事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撤退计划。”
“什么事?”
二人愈发好奇。
刘鑫说,在抵达酸枣之前,他经过冀州白马欲渡官渡,原本有一座浮桥,但听说被黄巾军损毁了。
他尝试寻找船只渡河,但没有成功。
后来得知韩馥部己经重建了浮桥,于是经过这座桥过河。
当时,韩馥重兵把守,他担心如果与韩馥交恶,可能会断绝自己的退路,因此提前做了安排。
“是什么安排?”
二人问。
“我派快马前往青州,召唤右北平将领太史子义,让他率领两千步兵,借会盟之机扮作黄巾军潜入河内,寻找地方集结船只。
等盟约结束后,我可以从孟津渡河至河内,避开官渡的危险。”
贾诩闻言恍然大悟,他之前还疑惑刘鑫既然能到这里,必定有退路。
“哈哈!我还以为太守没有后手,原来是我小看了太守,真是贻笑大方。”
“文和别急,现在有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