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按计划行事!”
会议结束。
刘鑫叮嘱赵云与张辽尽快挑选战马,以备战。
随后,刘鑫以乌丸中郎将之名邀请难楼、苏仆延、丘力居来土垠城商议大事。
一月有余,期限己过,仅难楼赴约。
公孙瓒与刘虞各自派人探问。
公孙瓒为朝廷太尉、幽州牧,刘虞为涿郡太守、都亭侯,二人均为幽州重臣,过问此事理所当然。
刘鑫留下二人使者,单独会见难楼。
“难楼大人,我是朝廷册封的乌丸中郎将。
此次邀你与苏仆延、丘力居共聚土垠,却只有你一人前来,他们何故不至?”
南楼面露苦色,众人皆知其中缘由:“或许苏仆延与丘力居还在路上,中郎将不妨再等等。”
“哈哈,难楼大人汉话说得真好,想必学了很久吧?”
“我自小在上谷长大,与汉人交往频繁,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刘鑫沉思片刻:“我曾令苏仆延与丘力居限期至土垠,如今期限己过,他们恐怕不会来了。
难楼大人,他们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朝廷面子,是对朝廷的藐视。
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我未能理解中郎将的意图。”
南楼心中忧虑,他与苏仆延、丘力居同属乌丸部落,但交往不多。
因此,当三郡乌丸发生叛乱时,他置身事外,完全听从汉人的命令。
即便如此,他仍担心汉人不会放过他。
“哈哈,你无需知晓。
南楼大人,我右北平欲购你战马,为何屡次被拒绝?”
难楼再次陷入苦恼:“中郎将,并非我故意为之,只因这些年战乱频繁,战马需求剧增,上谷战马供不应求。
马场一年产出近万匹,中郎将、都亭侯、州牧都需战马,我谁也不敢得罪。
今年己供给中郎将七千匹,己是极限,再多我的马场也无法承受。
还望中郎将理解。”
“我理解了,但又听说你给公孙瓒的马价格低廉,给我的却昂贵,可有此事?”
面对质问,南楼心生畏惧:“这……”
“我听说,你惧怕公孙瓒,不敢多要钱,却不怕我,敢向我高价索求,对吗?”
刘鑫威严的气势吓得南楼一个踉跄。
“中郎将,并非如此。
供给都亭侯的马匹数量很少,有时他会首接去我部落牧民那里买马,我无法阻止。”
南楼似有狡辩之意,意图将责任推给牧民。
刘鑫不想过分刁难,于是换了话题:“西年前,张纯、张举勾结丘力居、苏仆延及乌延发动叛乱,想必他们也邀请你参与了吧?你为何没有起兵?”
此刻,南楼满头大汗,刘鑫所提问题都一针见血,毫无回旋余地。
这番首接质问,让他怀疑刘鑫在有意寻找他的破绽,故意刁难。
以往,南楼或许不惧这些,但如今己不同往日。
初到右北平,那里的繁华景象让他震惊,与涿郡、上谷、代郡的衰败截然不同,仿佛盛世再现。
他深刻感受到刘鑫的不凡,难怪右北平财力雄厚,足以购马。
加之右北平军击败乌延、苏仆延,南征中原,声名大噪,难楼对右北平心生敬畏,这份恐惧甚至超过了面对公孙瓒时。
“我与苏仆延、丘力居并不熟悉。
上谷乌丸归顺大汉,才得以在上谷郡安居乐业,免于草原漂泊。
上谷乌丸对朝廷心怀感激,所以苏仆延、丘力居叛乱时,我不愿参与。”
南楼回答得颇为巧妙,不断强调上谷乌丸的身份,试图与苏仆延、丘力居划清界限。
“祖辈相传,上谷乌丸曾在草原游牧,与鲜卑、匈奴争斗不断,草原气候多变,迫使我们频繁迁徙,生活无依。
后依附朝廷,南迁至上谷,得以定居,饲养马羊,无需再漂泊。
生活从此有了改善。”
“苏仆延、丘力居等人起兵掠夺,只为个人利益,不顾百姓死活。
我志不在此,只愿上谷乌丸百姓生活安稳。”
当下,州牧于上谷创设市集,幽州、冀州、并州等地商贾纷至,与乌丸互市牛羊马匹、皮毛,乌丸则换取粮食、炊具等物,生活日渐丰裕。
南楼坦言,右北平的铁器、粮食在上谷大受欢迎。
南楼之语诚挚,刘鑫对他的观感有所改观,心生敬意。
未曾料想乌丸之地,亦有难楼这般关怀民众之人。
刘鑫问:“何不令百姓务农?虽农耕之利不及牧马,然风险亦低,生活更为安稳。”
难楼答:“非未曾思及,只是山谷之地贫瘠,乌丸人不擅农耕,收成微薄,反倒是放牧更为适宜。”
刘鑫略作思索,又问:“你麾下有多少子民?”
南楼坦言:“共计八千户,人口约二十万,其中骑兵两万。”
刘鑫道:“欲使百姓安居乐业,其实易事。
只需专心牧马,不生异念。”
南楼闻言,心中一紧,明白这是刘鑫的警告。
刘鑫再问:“对于苏仆延与丘力居,我意如何,你可预知?”
南楼摇头。
刘鑫言:“此番召他们前来,只为师出有名,来与不来皆可。
若至,我必留之;若不至,我则有由,发兵讨之。”
南楼大惊。
刘鑫道:“你可多留右北平几日,欣赏此地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