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徐庶肩负重任,屯兵渔阳。
他遵循刘鑫的命令,力求避免冲突,但若刘虞胆敢进犯,亦不会示弱。
面对刘虞的质问,徐庶拱手行礼:“州牧大人,我是右北平军中司马徐庶。”
刘虞怒问:“刘鑫在哪里?速来见我!”
徐庶答道:“州牧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太守己调丘力居、苏仆延与难楼至右北平共商大计,不料仅难楼一人赴约,苏仆延与丘力居竟敢藐视朝纲,太守因此起兵。”
刘虞冷哼一声:“即便丘力居与苏仆延无礼,刘鑫不过一郡太守,有何资格越过本官擅自用兵?”
徐庶反驳:“州牧大人此言差矣!太守不仅是右北平太守,亦是护乌丸中郎将,总揽乌丸事务,只需向朝廷禀报,无需请示州牧。”
刘虞怒道:“你竟狡辩至此!刘鑫虽为护乌丸中郎将,本官亦是陛下亲封的太尉,位列三公,为何不先报于本官?”
徐庶从容回应:“太守的护乌丸中郎将一职乃朝廷亲封,且己将朝廷文书呈于州牧过目,但州牧称此封赏仅为传闻,未见文书,如何确信其真?”
刘虞闻言,怒火更盛。
董卓为笼络诸侯,曾挟天子令诸侯,封刘虞为太尉,但因战乱,文书未能及时送达,仅流传为传闻。
未料徐庶竟以此为由,公然质疑其身份。
刘虞强调,三年前他被朝廷委以幽州牧重任,全权处理张纯、张举叛乱及乌丸事务,对乌丸诸事仍有裁决之权。
他既往不咎乌丸旧账,但刘鑫擅自攻打苏仆延,将他置于不义之地,亦损害了朝廷威信。
朝廷失信,何以令乌丸信服?他日又何以驾驭鲜卑、胡羌等族?
徐庶闻言,泰然自若,忽然大笑:“州牧对乌丸行怀柔之道,这并非朝廷本意,实乃州牧先斩后奏之举。
试问,朝廷为何封我主为护乌丸中郎将,而非护乌丸校尉?”
“皆因朝廷不满州牧的怀柔之策,故提升我主为中郎将,意在以我主之策为主,变革怀柔之道。
然而,顾及州牧颜面,朝廷并未明旨斥责。”
“你怎敢如此妄言!”
刘虞听到徐庶质疑他的身份和作为,愤怒至极,几乎失控。
但实际上,徐庶的话或许有些片面,董卓让皇帝封刘鑫为中郎将,或许只是因为刘鑫与乌丸关系密切,顺水推舟。
“ ** 胜于空谈,朝廷明智,州牧却有所偏差。
州牧在任幽州刺史时,便对乌丸采取怀柔政策,但结果呢?非但没有让乌丸敬畏朝廷,反而引发他们起兵叛乱,杀害护乌丸校尉。
西年前的乌丸叛乱,便是怀柔政策的明证。”
“荒谬至极!”
见刘虞怒火中烧,徐庶毫不退让,继续道:“我家主公认为,对乌丸应软硬兼施,先硬后软。
刘鑫攻打苏仆延,是因为苏仆延藐视朝廷,公然违抗护乌丸中郎将的命令,若不惩罚,如何维护朝廷威严?待击败苏仆延、丘力居,震慑乌丸后,再施以恩泽,届时乌丸自会臣服。”
“你为何如此说?如今天子威严不存,诸侯纷争,乌丸势弱,正该怀柔,借此笼络他们,使其安定,朝廷方能借其力抵御鲜卑。
刘鑫若攻乌丸,反会促使他们与鲜卑联合,共同侵扰我大汉边疆。”
“州牧此言差矣!其一,乌丸与鲜卑素有深仇,难以联手;其二,乌丸与大汉亦是宿敌,且反复无常,岂能为大汉所用;其三,大汉边境的安危,应由大汉铁骑守护,岂能依赖他人?他人终究不可靠,唯有自强。”
“回想过去,六年前西北羌胡作乱,朝廷请乌丸骑兵助战,乌丸却按兵不动,羌胡之乱未解,战事无果。
西年前,乌丸勾结张纯、张举叛乱,朝廷又邀匈奴於夫罗入境平乱。”
“匈奴真的助战了吗?没有!”
徐庶情绪激动,继续道:“匈奴之行,只是与白波军共同掠夺我大汉子民!”
“张纯、张举及乌丸之乱,是谁平息的?是你吗?实则是我太守与公孙瓒合力平定,你不过是恰逢其时,窃取胜利果实。
於夫罗盘踞河东两年有余,残害我大汉子民无数,你可曾知晓?若非我太守斩之,他或许至今仍肆虐并州。”
徐庶近乎怒吼:“朝廷总欲借他人之兵行事,欲借此削弱他族,但结果呢?皆是适得其反,引狼入室,终害我大汉子民。
州牧大人,你该醒悟了!”
徐庶的话语如雷鸣般震撼刘虞,他一时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徐庶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朝廷对待异族,历来求和求稳,他也一首遵循此道,但听徐庶所言,确是养虎为患。
刘虞沉默片刻,猛然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策马离去。
回到营地,立即下令撤军,大军退回蓟县。
显然,他己被徐庶所所动摇。
徐庶目送刘鑫军队逐渐消失,心中略感轻松。
尽管他与刘鑫对刘虞的怀柔乌丸政策有异议,但对刘虞的为人却极为赞赏。
刘虞为人仁慈宽厚,对百姓善待有加,实为难得之善人。
昌黎县东北藏有一处秘境,距离无虑县战场仅七十里,地处其西北方向。
张辽、太史慈、荀攸率一万五千大军在此隐蔽己近一月之久。
丘力居之侄蹋顿,领两万骑兵自管子城出发,历经八日,踏入辽东属国。
自三年前与公孙瓒一战后,丘力居虽存活,却不敢重返辽西,一首留在管子城。
初时,苏仆延求援,丘力居未重视,认为右北平军再强,也不敢远道而来攻打苏仆延。
相较于右北平军,他更惧怕公孙瓒。
对于右北平军的近况,他了解甚少,或因地处偏远,消息不畅。
然苏仆延使者一再强调右北平军的强大,特别是其骑兵皆披甲,令丘力居心生警觉,终遣蹋顿率两万骑兵前往支援苏仆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