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恍然大悟，虽知张燕与公孙瓒交好，却不知公孙续在张燕处。

“是我鲁莽，未打听清楚便去寻张燕，无功而返，还在将军面前失态。”

刘鑫言：“公与，勿虑。

张燕书信言归顺，或许真心，亦或因公孙续不便首言。

他据太行山多年，却未取并州郡县，自知太行山乃其依靠。

虽以山为屏，但靠山养民不易，必外出掠夺。

我军虽难入太行，亦可围而困之，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那数十万百姓何以生存？”

沮授赞同：“将军所言极是！”

袁绍败亡之后，我军休整完备，即攻邺城，并命张燕出兵以消耗其力量。

我若取冀州，张燕岂有不降服之理？

沮授表示赞同，无异议。

他一番努力，使得张燕归顺，成果尚佳。

“你初到右北平，先适应环境，与家人团聚数日。”

沮授离开后，士兵急报，府中来使。

刘鑫忙于政务，蔡琰亦知非紧急之事勿扰。

此次，他心生疑惑，询问何事。

士兵回报，蔡琰突感头晕，医者己诊断为喜脉，怀孕三月有余。

刘鑫惊喜交加，急忙回府探望。

见蔡琰安好，他才放心。

步入屋内，蔡琰正坐在床上，见他进来，脸上泛起羞涩。

“娘子，谢谢你……”

刘鑫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夫君忙于大业，妾身唯有诞下孩儿，方能心安。”

蔡琰柔声回应。

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刘鑫随即安排府中事务，因蔡琰有孕在身，无法料理，他派人请岳父岳母前来照料，但蔡邕只答应常来看望，不便长住。

为照料蔡琰，刘鑫又让几位稳婆住进府中，却遭到蔡琰的反对。

她认为过早请稳婆并无必要。

刘鑫被蔡琰提醒，逐渐冷静下来，转而提出欲学习如何照顾妻儿，如何成为好父亲，并前往寻左伯，询问是否有“为父之道”

的书籍，左伯听后反问其必要性，并指出需先有此类著作。

刘鑫心怀不满，质疑为何关乎民众生计的知识少人关注，反倒是诗词歌赋等琐碎之作泛滥。

他责备岳父与何J一年来只忙于印制那些少有人读的作品。

于是，刘鑫召见徐干，打算委以要职。

“伟长，你来幽州己有一年多了吧？”

“正是，将军。”

徐干心中忐忑，自归顺以来，刘鑫未曾单独召见过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未被重用。

“你对土垠城有何看法？”

“土垠与北海大不相同，在北海时，我常与友人游历山水，吟诗作词，生活惬意。

然而黄巾之乱频发，天下大乱，我才被迫逃离北海。”

“来到土垠后，生活虽安稳，却终日忙碌，无暇再享受山水之乐。”

“这么说，你还怀念过去的悠闲时光？”

徐干连忙否认：“不，北海的生活虽清闲，却空虚；土垠虽忙碌，却充实。

我渴望为官，致力于民生，而非沉溺于诗词歌赋。”

刘鑫听后稍感欣慰，见徐干对诗词的态度有所转变，更愿意投身实务。

“伟长，今天召你来，是想委你以重任！不知你是否愿意？”

“但凭将军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干心中暗喜，终于等来了施展才华的机会。

“你在土垠一年多，深知我重视民生，民生涉及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远非耕田种地所能涵盖。”

“将军，您这话是何意？”

徐干一脸困惑，不解刘鑫的言下之意。

“且说女子孕育与抚养孩子一事。

我大汉百姓，分娩时，两成以上或因难产丧命，或落下终身疾病，新生儿也孱弱，抚养不当，便易生病乃至夭折。”

“世人常说女子分娩如闯鬼门关，这话不假。”

刘鑫想起亡母也是因难产去世，心中哀伤。

“伟长可曾想过，为何会如此？若我幽州能解此困，人口自然繁盛，岂不是好事？”

“这是为何？”

徐干未曾深思，便顺着刘鑫的意思发问。

“原因很多，其中之一便是民众对此知之甚少。

妇人怀孕，饮食起居应注意什么？分娩后又该如何照料？母子二人的饮食、保暖、治病之法，皆一无所知。”

“无知便按自己的想法行事，诸多隐患由此而生，乃至母子性命堪忧。”

谈到民间现状，徐干点头赞同。

世间稳婆稀少，交通不便，寻常人家分娩，往往难以请到稳婆；富贵人家则可请稳婆驻家待产。

百姓无奈只能自力更生，后果难以预料。

“将军有何良策？”

徐干好奇，这等千年难题如何解决。

“良策尚未有，但有几分浅见。”

“何策？”

“可召集土垠城的稳婆，传授孕育知识，记录下来编纂成书，印刷后广泛传播。

这样，即使无稳婆相伴，百姓依书行事，也能大幅降低风险。”

徐干又忧：“可百姓中识字者甚少，恐怕难以理解。”

“未必如此，七年前我己在右北平推广教育，造纸与印刷技术的进步使得能读写的人越来越多，此趋势还将持续，其他地方也会效仿。”

“每村皆有识字之人，即便有人不解，也能找到智者相助。”

“而且，女子孕育只是民生的一小部分，我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我打算设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整理民生事务，使之系统化，成书、印刷并推广，以指导民众生活。”

徐干此刻才领悟刘鑫的意图，内心深感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