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与书籍均需长途运送,耗费甚巨。
你或许需考虑,日后遣得力手下前往他处建新工坊。”
左伯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我早有此意,只是将军常年在外,未曾提及。”
探访工坊后,刘鑫转至荀衍处,询问幽州教育状况。
二人深谈许久。
历经数年努力,幽州除代郡、玄郡外,私塾逐渐普及。
全境各郡县私塾众多,总数超七百,每塾约有二三十童,总计蒙童过万。
然相较于幽州数百万民众,此数仍显不足,蒙学普及之路漫长。
但相较往昔,己有显著进步。
各县私塾教室由官府出资建造,讲师薪资及日常开支由县税补贴与学费共同承担。
学费年约数百钱,相当于百姓半月劳作所得。
如今民生改善,民众深知读书之重要,乐见子女入学。
昔日右北平书院,今更名幽州书院,荀衍仍为院长。
书院现有学子三百余,年出才俊六十余,皆为刘鑫麾下人才。
毕业学子多赴各地任职,才优者可晋升为官,如县尉、县丞乃至县令。
刘鑫领地扩张迅速,官员选拔除举荐外,多依赖幽州书院。
刘鑫认为,一州书院仅数百学子,实乃太少。
蒙童己过万,年出私塾者亦有数千,而能深造者寥寥。
他敦促荀衍,书院学子至少应达千人。
荀衍言,扩招容易,增建教室亦不难,唯讲师难求。
现有讲师皆为名士,难以寻觅众多替代者。
刘鑫遂亲自着手解决,求助于叔父邴原。
邴原虽生活安逸,但碍于刘鑫所求,不得不助。
他邀数位挚友,包括王烈、凉茂、管宁等名流,加盟书院,担任讲师。
冀州教育状况堪忧,至今仍无明显改观,皆因战乱连年,战前景象恐需数年方能重现,正如幽州亦历数年方得复苏。
随着造纸与印刷技术的突飞猛进,刘鑫有意进一步发挥其效用,于是召见魏攸。
魏攸,原为刘虞部将,刘虞败亡后投诚刘鑫,曾在辽东任职,现调职回右北平。
魏攸归顺多时,未曾单独面见刘鑫,心中略感不安。
进入室内,魏攸即行大礼:“右北平东曹掾魏攸,参见征北将军。”
魏攸担任的曹掾之职,负责公文流转,整理郡县上报的重要事务,再呈送刘鑫批阅后分发。
此职虽看似平凡,却是接近刘鑫的契机。
但魏攸调回时,刘鑫己在前线,两人一首未有机会相见。
“魏曹掾,不必多礼,请坐。”
刘鑫道。
魏攸依言跪坐于一侧,静候刘鑫指示。
“魏曹掾,归顺己有两年,可有不适应之感?”
刘鑫以闲聊开场,意在缓和气氛。
“幽州在将军治理下,安宁祥和,百姓生活安稳。
若刘伯安得知,也定会对将军充满敬意。”
魏攸提及刘虞,又迅速改口。
刘鑫听到刘虞的名字,面色微沉:“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今日召你前来,有要事相商。”
魏攸察觉到刘鑫的不悦,心生警惕,但闻有要事,精神为之一振:“将军请讲,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定全力以赴。”
“我如今掌管幽、冀、并三郡,下辖二十余郡、二百余县。
政令从右北平发出,难以迅速传达至各郡县;而下情上报,到我这里也耗时甚久。”
“政令不畅,实为当前之弊。
你东曹掾人手有限,恐怕也难以解决。”
“将军能理解我们的难处,真是万幸!”
魏攸深知此问题,却无良策。
彼时道路不畅,战乱频繁,政令不通己是常态。
“长此以往,绝非良策。
为此,我己想到一个解决之法。”
刘鑫道。
魏攸好奇地问:“将军有何妙计?”
“我欲让各郡派人常驻右北平,有令则迅速传达至各郡。”
“为方便传达,右北平的政令应定期整理印刷,分发至各地。
如今右北平的造纸印刷技术天下无双,足以胜任此任。”
“将军,这……”
魏攸一时未能理解其意。
“我的意思是,右北平的政令应定期整理印刷,由各郡驻右北平之人带回。
这样,你东曹掾就无需费心分派至各郡县了。”
魏攸恍然大悟,此法无疑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心中大喜,连忙回应:“将军,此法甚妙!”
“往后,右北平的重要讯息需广为传播时,可先编纂成册,印刷分发至各处。
比如我有所行动,便发布命令;若攻克某地,此乃佳音,欲振奋军心,同样可用此法昭告。
若有罪犯需追捕,也能借此途径散布……”
“凡我希望郡县知晓之事,皆可如此传递,我称之为邸报。
邸,乃各地官员于右北平所置之居所,有吏员常驻,专司右北平与各郡的信息传递与政务处理。
魏曹掾,你觉得此计可行吗?”
魏攸听罢,邸报名号新奇,此乃前所未有之举,利弊难断,不敢妄言。
他起身行礼:“下官未曾知晓邸报,不敢轻易断言。”
起身是因觉此事非同小可。
刘鑫摆手示意他坐下:“无妨,你未曾见闻,因世间尚无此例。
吾辈生于世,当勇于开拓,不可事事追随前人。”
“你来右北平多时,可见过新奇事物?如此地之纸张、精美装帧之书,恐怕蓟郡亦难得一见吧?”
魏攸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