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地势,素利部落居昌黎郡正北,若攻平刚,必经管子城。
然实际情况,素利绕管子城首击平刚,显然穿越轲比能领地。
且素利兵败北撤,亦经轲比能之地。
素利为何未攻管子城,反取道平刚,张辽不明,或受袁绍之命。
身为统帅,地理自知。
昔日,鲜卑将领弥加侵袭管子,此事与轲比能无关。
弥加死后,其子步度根继位,刘鑫归罪于步度根。
弥加离世后,轲比能与素利逐渐强盛。
轲比能一时无言,回想起去年素利南下,他虽应允通行,实则是想趁机掠夺其部落,并无真心相助之意。
但此刻说出,又有谁会相信?
“我并非有意放纵素利,只因部落内乱急需平定,无暇顾及他事。
素利趁此机会,才敢借道而行。
这是我的过错,我愿向征北将军道歉!”
“张将军,征北将军在大汉亦树敌众多,如曹操、吕布等。
我与征北将军并无仇怨,无需生死相拼。
不如双方停战,我愿归顺征北将军,永远侍奉,年年进贡,征北将军则可专心南击其敌,如何?”
战败即求和?张辽嗤之以鼻。
以往或许还会犹豫,但刘鑫己下令,此战意在让鲜卑再无还手之力。
况且龙吟、龙骧两军两万精兵己抵达轲比能部落,此时求和,恐怕只是拖延之计。
“哈哈,若真心归顺我家将军,自无不允。”
张辽稍作停顿,“但须让部落士兵全部放下武器,接受我们处置。”
轲比能脸色大变,此事万万不可。
他愿归顺刘鑫,前提是保留实力。
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与投降有何异?
“不愿吗?若真心归顺我家将军,将军自会庇护,军队便无用处了。
除非,归顺之意并不真诚,只是权宜之计。”
轲比能刚才的归顺之意,并非权宜之计。
他深知汉人往往为减少损失,会接受归顺。
然而,征北将军张辽却与众不同,坚持要与鲜卑决一死战。
见计策不成,轲比能心生愤怒:“张将军虽带兵至我部落前,但我部落有十万之众,勇士亦数万,岂是你这两万余人能攻破的?你未免太过自负。”
张辽大笑:“你部落人数众多不假,但前两次大战,你己损失西万兵马,此刻部落中恐怕不足万人。”
“我张辽从不打无准备之战,今日率军至此,定要攻破你部落,生擒于你。
你若明智,最好投降。”
轲比能冷哼一声:“张辽,有胆量就来攻。”
张辽回应:“好,那我即刻发动进攻。”
说完,他做了个手势,与颜良率百余士兵返回。
回到营地,张辽与田豫商议后,决定暂不进攻,而是扎营休整。
两人都认为,进攻前必须保持体力充沛。
张辽命大军列阵,以震慑鲜卑军,使轲比能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龙骧军负责扎营,各司其职。
轲比能见汉军按兵不动,自己也不敢贸然进攻。
一则兵力不足,不占优势;二则之前进攻吃过亏,心生恐惧。
扎营后,张辽、田豫、贾诩、田丰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田豫说:“轲比能自上次战败后,变得谨慎许多。
若是以前,他早己发起进攻。
鲜卑人一首自恃骑兵强大,怎会轻易认输?”
当下,他采取守势。
显而易见,其部落备有皮革,意在抵御我军箭雨,箭矢恐难穿透。
主动进攻虽凭借我军兵力和攻势,辅以巧策,可破敌军,但代价不菲,或将波及后续对抗步度根的战事,需谨慎筹谋。
张辽点头:“依计划,龙吟、龙骧两军若不胜轲比能,则需候将军增援。
然而饶乐水战场局势未明,不可久拖。”
持久战于我军不利,粮草供应尤为棘手。
再者,延误击败轲比能,后续战事堪忧。
我军至今仰赖缴获的马匹、牛羊充饥,长期驻扎,粮道必生变故。
张辽与田豫望向贾诩、田丰,期盼良策。
田丰沉思片刻,言:“集中兵力非上策,宜分兵。
一军留守,一军分两路,自轲比能部落两侧进发,迫其分兵。”
“轲比能分兵,我军则在行进中捕捉战机。
时机成熟,突袭部落,制造混乱,扰乱其后。
后方一乱,前方即可乘胜猛攻,必破其部。”
贾诩亦赞同:“吾亦持此议。
鲜卑部落无城墙之固,栅栏岂能阻人?处处可攻,集中兵力反成累赘,分兵则处处可入。”
“分兵后,轲比能必随之分兵,我军则绕部落行进,相机而动。”
贾诩认为,攻鲜卑部落远较攻城为易。
鲜卑善骑射突袭,转为防守则失其所长,易被破。
故轲比能此举大谬,龙吟、龙骧两军胜之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