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曾守上谷,与乌丸人交厚。
今乌丸己不存,其民自视为汉人。
草原之阔,非上谷能比,但我有心得。”
“鲜卑余众不宜留草原,宜迁幽、冀二州。
余族可笼络,传汉文化,以同族之名予利,使之心向。
反者,必除。”
“定北州需文官调和汉异关系,弘扬汉文化。
亦需于三城建学府……”
田豫滔滔不绝,半个时辰尽述构想及难题。
刘鑫闻之,知田豫思路清晰,甚慰。
田豫多年理右北平政务,上谷历练,应对草原事务游刃有余。
对田豫所提困难,刘鑫早有打算:“国让,草原治理为先,我将以幽、冀之力助你。
你有何求,我皆审慎考虑,尽力应允。”
“我军破东部鲜卑后,北部草原肥田恐引他部觊觎,如西部鲜卑蒲头、泄归泥,匈奴呼厨泉、去卑,需慎防。”
“若来犯,必反击,但勿主动挑衅。
你之责在治草原,非扩疆。
待我军力复,我自西击鲜卑、匈奴。”
田豫认真听之,点头答应。
数日后,刘鑫率龙腾、龙耀及曹军返管子城,收曹军兵器,还其旧装。
留管子城三日,理毕事务。
十余日,率军重返右北平土垠城。
至土垠城,刘鑫大惊。
北门之外,百姓夹道相迎,人潮涌动,连绵不绝。
众齐呼“征北将军,凯旋归来”
,挥手致意。
刘鑫身经百战,初尝百姓夹道欢迎之荣耀,心中暗想这或许出自国渊等人之手,但又觉得,不论何人安排,这份荣耀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他令全军上下,从统帅至士兵,皆昂首挺胸,沉浸于百姓的颂扬之中,那感觉无比美妙。
入城后,刘鑫命张A与许褚处理军中事务,并解除了对曹军的禁令,许他们在城中自由行动。
初时,他欲将三百曹军集中管制,以防机密外泄。
但转念一想,尽管曹操日后可能为敌,但这些随他征战的曹军士兵,特别是典韦及其麾下的三百勇士,皆是大汉的骄傲,理应受到尊重。
刘鑫归心似箭,匆匆返家,恰逢蔡琰怀抱刘佑玩乐,他快步上前,将母子紧紧拥抱。
征战时,他全神贯注于军务,无暇顾及家庭。
而今战事己结,对妻儿的思念如泉涌,渴望早日归家。
然而,草原初定,事务繁杂,迫使他多留两三月。
归家后,他全心全意陪伴妻儿。
数日后,刘鑫首访郭嘉,商讨其去留。
至郭嘉软禁之处,见他正悠然品茶读书。
“郭奉孝,看来你软禁生活颇为自在啊!”
刘鑫笑道。
郭嘉闻声而起,行礼道:“恭喜将军,西部鲜卑己平,将军功绩可比卫青、霍去病,必将青史留名。”
草原问题困扰朝廷数百年,鲜卑强盛,朝廷束手无策,只得收留乌丸并南迁,借乌丸之力以抗鲜卑。
今刘鑫平定乌丸与鲜卑,此乃何等辉煌?
刘鑫得意道:“哈哈,奉孝过奖了,有我出手,何愁难题不解?”
郭嘉见刘鑫毫不谦逊,心中暗叹。
常人受夸,定会自谦,而刘鑫却如此自夸,实为少见。
“休若常来看你吗?竟用如此珍稀之茶招待你,还是照我教他的方法泡的!”
郭嘉极爱茶,却不知此饮茶之法乃刘鑫所创,一时惊愕。
“将军有所不知,此茶乃休若带来,闻土垠城商人自益州带回众多,并不稀罕。”
“哦?真的?”
刘鑫征战在外,对此一无所知。
闲聊片刻,郭嘉问及正事:“将军此行,是来告知我答案的吧?不知将军意欲何为?”
“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将军说过,在右北平,我说了不算。
即便将军认同我的看法,仍可自行决断。
如此,我又何必多言?任凭将军处置便是。”
刘鑫心中暗笑,郭嘉显然还在意过往。
“我打算放你走,但你的差事若因此受影响,我可不负责,你得自己向曹操解释。”
“什么?”
郭嘉愕然,“将军莫非戏言?曾誓囚我于此,今却欲释我?难以置信。
若言以我换曹将军之利,我或信之。”
“哈哈哈哈!郭奉孝,吾乃征北将军,岂戏于你?言放,必放之!”
郭嘉犹疑,刘鑫前有车鉴。
“无须谢我!”
刘鑫续言,“若要谢,当谢典韦。”
“典将军近况如何?”
郭嘉早欲问之,只是不愿启齿。
此刻刘鑫提及,顺势而问。
“两千大军,仅存三百余人。
典韦尚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