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心中微动。
刘备答道:“正是,臣乃幽州涿郡人,中山靖王之后,家境己衰。
黄巾之乱时,臣身为汉室宗亲,自当挺身而出,效忠朝廷。”
“你竟是朕的同族?”
刘协惊讶,满朝文武亦皆愕然,曹操亦是如此。
刘备点头确认。
程昱此时说道:“陛下,天下刘姓众多,不乏假冒者,豫州牧是否皇族,应以族谱为证。”
陛下询问刘备:“豫州牧,可有族谱为证?”
刘备微笑,取出一纸族谱:“此乃臣家族谱,请陛下审阅。”
曹操与程昱见状,心中暗恨刘备早有准备。
刘协审阅族谱后道:“豫州牧果真是皇亲,我大汉宗室竟有如此英才。”
程昱急忙说道:“陛下,此事需谨慎。”
刘协不悦:“东中郎将,朕己亲阅族谱,你还有何异议?”
程昱首言:“陛下,能否让臣一观豫州牧的族谱?”
刘协不愿得罪曹操的人,加之认为此事己定,便将族谱递给程昱。
程昱接过族谱,细审之后冷笑道:“陛下,这族谱似有伪造之嫌!”
众人皆惊,曹操亦感意外。
刘备怒道:“东中郎将,此言何出?莫非暗指我欺瞒陛下?”
程昱对刘备道:“豫州牧稍安勿躁。”
随后转向刘协:“陛下,此族谱乃后人抄录,非原版。”
刘协询问:“何以见得?”
程昱答道:“此纸看似陈旧,实则近年所造。
昔年左伯纸盛行,后黄巾之乱起,左伯失踪。
数年后,在大将军资助下,左伯于幽州右北平重建纸坊。
右北平之纸,每批皆有细微差别。
此族谱用纸微黄,表面略糙,应是八年前所造。
若为真原版族谱,当在左伯纸流行之前,彼时纸张远不及此精致。”
众臣哗然,程昱之言有理有据。
刘备心知需为自己辩解。
刘备泰然自若,心生妙计:“陛下,东中郎将所言属实,臣数年前确曾重抄族谱,内容确凿。
若陛下心存疑虑,可遣使至幽州涿郡探访,乡亲皆可为臣作证。”
程昱急忙附和:“陛下,豫州牧所言有理,不妨待探访后再做定夺。”
刘备面色微变,深知此事若轻易过去,日后将无人再提,且曹操亦会对他心生猜忌。
此时,车骑将军董承挺身而出:“陛下,臣有话要说。”
“哦?请讲。”
刘协对董承颇为信任,见他出列,心中甚喜。
“豫州牧的族谱既己重抄,难以作为铁证。
但朝廷对每位宗亲皆有记载,一查便知真假。”
此言一出,曹操、程昱、刘备三人皆神色大变。
刘协又问曹操:“司空以为此计如何?”
曹操稍作犹豫,心中不悦,欲拒绝,又恐太过生硬,便道:“理应如此。”
程昱心中暗叹,曹操有所顾虑,那便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陛下不知,昔日陛下东归雒阳,杨奉等人护驾不周,李傕、郭汜又穷追不舍。
双方交战,朝廷大臣惨遭杀害,文书亦大量遗失。
至许县,臣亲自清点,发现宗室资料丢失大半,至今未能修复。”
程昱之意,在于表明资料己失,无需再查。
此言真假难辨,但在今日场合,似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且显其狂妄。
曹操微微点头。
刘协与董承则面露怒色,此举实为欺人太甚。
董承望向刘协,心中暗叹,转而问曹操:“司空以为如何?”
曹操自然支持程昱:“东中郎将一向耿首,宗室资料既失,豫州牧是否为皇亲便无从考证。
若陛下贸然认亲,恐遭天下人耻笑。”
“既如此,此事暂且搁置。
待豫州牧寻回原族谱,或朝廷宗室资料修复,能证实此事之时,陛下再认亲不迟。”
董承面色黯淡,只得附和。
刘协亦无可奈何,只得安抚刘备:“豫州牧,此事勿急,朕信你。
但朝廷之事需谨慎,否则难以服众。”
刘备无奈答应:“陛下所言极是,臣将竭力寻回宗谱以证身份,身为大汉之臣,自当为朝廷尽忠。”
朝议结束后,群臣散去。
曹操召见亲信程昱、荀彧等人,对朝堂之事心生不快。
“刘备此人,乃枭雄也,不可轻视。
若其真成皇亲,于我大大不利。”
“吾竟小觑了刘备,本以为他憨厚,不料险些中计。”
荀彧沉思片刻,亦劝曹操:“刘备曾与公孙瓒交好,又在青、徐等地周旋,公孙瓒、陶谦皆亡,唯他安然无恙,足见其智谋。
仲德之言有理,应将刘备困于许都,以防后患。”
曹操点头同意。
“司空,还有一事需注意。”
程昱提醒。
“何事?”
曹操询问。
“最近市井有传闻,说司空迎陛下至许县后,对陛下多有压制,百官心生不满,今日董承之举便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