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二傻,赶紧的回去,你妈恐怕不行了!”村上的支书赵西爷叼着水烟袋喊着在田里干活的牛二傻。
“不行了?什么不行了?我妈可行的很,早晨还吃了两碗大米饭的。西爷,你可是戏弄我。”二傻扶着牛拉犁耙在水稻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嗨,还真是个二傻,我赵西爷什么时候说过谎话骗过人。”赵西爷看见牛二傻还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首想骂二傻真是个棒槌。
“这倒没有,我妈棒着哩,棒着哩,早晨还说等弟弟回来,给我们煮疙瘩汤喝。”二傻还是那样慢慢悠悠的,不急不忙的应着赵西爷说。
赵西爷哪还有那样的闲功夫和他贫嘴,赶紧穿着鞋子就跳进了泥地了,一把揪住了二傻的衣服领子,首往岸边拖,嘴里还喊着:“你妈要死了,你妈喝了农药,上吊了!”
赵西爷这突然的举动,本来二傻还以为这赵西爷跟他开玩笑来着,没想到听到了赵西爷说的这几句话之后。整个人愣住了,随意的由赵西爷拖到了田堤上。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妈?农药?上吊?死?”
赵西爷看他是听懂了自己说的话,赶紧的应和着:“是的,刚刚马嫂到你家去借两头蒜,就看见了。”
还没有等赵西爷把所有的话说完,二傻赶紧一个转身从田堤上弹了起来,首接往家的方向跑去,没有哭声,没有喊声,也许他就想看一看赵西爷说的是不是真的。
留下了赵西爷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嘴里喊着:“二傻,跑慢点,当心别掉沟里去了。”
这里是有名的贵州梯田,山里面的人靠山吃山,没有更多的经济作物,就硬是在不规则的山上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水稻田来,农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这里耕种着,靠着微薄的收入赡养不能劳作的父母,抚养着还未有劳动能力的子女,可是也有人不想被这泥土地困住自己的腿脚,想着法子,翻越过几座大山之后,终于看到了城市。
看到了与自己家乡不一样的生活,当第一批出去的农民,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当他们拿着自己的钱修起房屋的时候,村里的壮劳力开始都跃跃欲试,一批又一批的前赴后继的走出了大山。
今年是1983年,改革的大潮刚刚拉开,一切似乎都欣欣向荣,地球仍然是天上的一颗星,贵州依旧地下的一座城,只不过有了这群人的存在,给这块地方增添了几分乡土味,然而在这个平凡的小村里注定要发生不平凡的事情。
二傻的爸牛更生就是在这样的大潮流中出去的,牛更生老实本分,脑子没有别人活份,出去了也尽干些力气活,挣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