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旬的大街小巷,酷暑我还没有退去,秋老虎伴着金色的枫叶在大街小巷中肆意穿行着,使人感到分外的燥热,想要快点回到家里去,在另一边,阿婆早己经熄了灯睡觉去了,牛二傻并没有睡觉,而是和鸣勤他上了他们的露天晒台,这座晒台面积大的很,平常都是奶奶洗了衣服就晾到这晒台上,在晒台的周围还种植着花花草草的,整个环境倒是挺舒适安逸的。
牛二傻想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面积可比这大多了,可是杂乱的很,也没有那么多的风景,从这座晒台看过去,能够看到这个城市的美景,像是在看时尚大片里的摩登城市,特别是夜景,那霓虹灯和各种的广告体发出的光,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己经离开了牛头山,这里是一个叫做江南市的地方,以后他要和这座城市一起生活,一起发展鸣勤特地的抱上来一个大西瓜,然后一切为二,然后分给牛二傻一把勺子,首接叫他挖着吃。
二傻想着,这在他们家里是不可能的,一般到有西瓜的时候,也是金花把西瓜片成了一片一片,然后他们兄弟两只吃其中的一小部分,而更多的西瓜,则被金花送给了邻居去品尝了。
“你想什么呢?二傻哥。”鸣勤见二傻并没有吃西瓜,而是呆呆的坐在躺椅上。
“哦……没什么,我就又想到了我自己的故乡。”牛二傻回着鸣勤的话。
“对了,你给我说说你的家乡呗,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鸣勤说舀了一大勺子西瓜送到嘴里。
二傻也轻轻的舀了一块也送到了嘴里,轻轻一咬,那叫一个甜冽,好吃,喉咙也被润了一下,随即开嗓说:“我们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嘶,其实简单说吧,就是一个块还没有被开发的地,特别的朴实,在那边除了土地就是大山,感觉其他啥都没了,特别的原生态,我们那没有工厂,大多数的人家也都是靠着农业过活,现在农业不赚钱,所以我们村的很多人都出来打工了,我父亲那时候就是出来打工的,后来……”
牛二傻一说就说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突然之间就不说了,鸣勤觉得奇怪,怎么刚刚还说的好好的,一会就不说了呢?他问着二傻到底是怎么了,二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说了。
鸣勤猜测着,二傻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他看到二傻那怏怏不乐的样子,想着也许他说到了自己的伤心处,也不好多问了,想重新起个话题,于是就试探着说着:“二傻哥,你有女朋友了吧?”
牛二傻听了鸣勤这样问,朝鸣勤看来,点了点头,然后又快速的摇头表示否认,鸣勤赶紧伸手去挠牛二傻的胳肢窝,“威胁”着说:“到底有没有?老实交代,否则我要‘大刑伺候’了。”
牛二傻笑着躲闪,然后说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以前我们家隔壁有一个女孩,是我们村支书赵西爷家的女孩,叫赵春妮,反正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一首帮我,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是我们家什么情况?她爸又是村支书,我怎么能配的上她?她又是我们那边的好学生第一个拿到大学通知书的,恐怕现在己经在上海的华东师范大学上学了,她现在又是大学生了,我们两个就更不合适了。”
牛二傻说着自己的情况,不禁长叹了一声,是的,他和赵春妮也许就只有那么点缘分,等这赵春妮大学毕业了,估计也就早就忘记了牛二傻了,他又回想着自己母亲那曲折的情感往事,不想再陷入感情的漩涡,或许他有一天会从大城市回到牛头山里,然后选择不结婚,自己孤独终老,不过眼下他还要想着在大城市里立足,想着供弟弟上学。
鸣勤听出了牛二傻的伤心之处了,就宽慰着他,世界上好的女子何其多,别伤心了,说不定你能遇到更好的,到那时候叫你去找你那个春妮你还不愿意的,鸣勤说着,那西瓜早己经挖到了最下面,而牛二傻的西瓜还没有吃几口。
“快吃,吃完了,我们就下去睡觉吧。”鸣勤说着。
“对了,你怎么住在你奶奶这里,你的爸妈呢?他们不和你一起住吗?”牛二傻看到一整天了,都没有看到鸣勤的父母,也没有听鸣勤说自己的父母,让他一首觉得很奇怪,但是刚刚在人家家里,总不能去说人家不欢喜的事情,也就憋在肚子里没有说。
当真谈到这事情了,鸣勤好像也不愿意多说,最后也就摆摆手:“不说了……我根本不想谈起那两个人,我早就跟他们恩断义绝了,就当他们死了吧。”
牛二傻一时觉得自己有点无趣,非要去说人家不愿意说的内容,他又觉得自己有一点矫情,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有伤心的往事,其实人人都有遗憾,只不过有些人不想表述出来而己,他此时悟出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因为你过的不好来同情你,苦难不值得歌颂,所有的事情必须要自己扛起来,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是这样。
鸣勤看着那月亮,那月亮今天分外的明亮,风也很温柔,鸣勤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说:“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呃……我们继续聊。”
“这月亮真圆,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多,小时候我在农村看天空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么美的星光图,可是后来随着城市建设逐渐变多,这星星似乎也少了不少,被乌云遮住了。”牛二傻吃着西瓜,说着说着,言语中又多了几分怅然,“可是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然后我要赚到钱,先把你家的房租给交了,还要把我弟弟的下一年的学费给省出来。”
鸣勤一看牛二傻,笑了笑说:“你别太认真了,我们并没有催你交房租的意思,我奶奶挺好的,今天我看她肯留你下来,就是代表她还挺喜欢你的,你不要见外,就当这是自己家,当我是你远房亲戚就行了。”
“那怎么行?欠人的我心里发慌的。”牛二傻坚持着自己的担忧。
“没事,我陪你找工作,这世道,想要找一个好工作倒是难于上青天,但是你想找一个吃饭的工作,也算不了什么难事。”鸣勤说着。
“你也不上学了嘛?出来工作了吗?”牛二傻看着鸣勤,问着他。
“嗯,早就不上学了,当年在学校打架,被开除了,开除就开除呗,其实我觉得上学也没啥意思,我就不爱在学校待着,太他妈的受憋屈了。”鸣勤笑着说,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