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尸蜡里的针痕(1 / 2)

义庄的木门被推开时,简不言正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挑起尸蜡样本。

青灰色的蜡块在烛火下泛着油脂光泽,针尖挑出的细丝里,裹着点暗红的东西——像极了某种特殊药材的残留。

“萧世子倒是稀客。”他头也没抬,将样本收入琉璃瓶。

萧珩的玄色靴尖停在门槛外,靴底沾着的雪粒正在地暖中融化。

他解下斗篷递给铁牛,目光扫过停尸台上那具女尸:“临泽县西头,今早发现第七具热疫死者。”

简不言的动作顿了顿。

女尸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西肢关节僵硬如铁,却在腰腹处有圈反常的软化——这是典型的“二次感染”特征,与前六具尸体的症状完全吻合。

“县太爷己经定论是天行时疫。”萧珩的指尖叩了叩桌面,琉璃瓶里的尸蜡丝突然剧烈震颤,“但我查到,死者死前都去过同一家药铺。”

简不言终于抬头。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怀表的金属链从衣襟滑出,照片上的女友笑靥与记忆中太子妃的画像重叠——两者左耳后都有颗极小的朱砂痣。

“林记药铺。”他低声道,银簪突然刺入女尸腕部的尸蜡层。

蜡块裂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

铁牛在门外猛地咳嗽,林小宛端来的草药汤漾出褐色的液珠,在地上晕开奇异的纹路。

“是桃仁的味道,但炮制得不对。”简不言用银簪挑起根细如发丝的针,针尖裹着的蜡屑里,藏着与尸蜡同色的涂层,“有人用特制的针管,将毒物注入了死者的脉络。”

萧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昨夜在暗卫送来的密报里,有张绘制着针管的图纸——与太子妃陪嫁清单里的“养颜针”形状完全一致。

“热疫是幌子。”简不言将针放入琉璃瓶,与尸蜡样本接触的刹那,两者同时泛起银光,“真正的凶器,是这些藏在药汤里的针。”

林小宛突然“啊”了一声,手里的药碗摔在地上。

她指着女尸的脚踝,那里的尸蜡正在融化,露出个极淡的青黑色印记——是个“宛”字。

“不是我……”哑女慌忙摆手,指尖的药汁在桌面上写出“灰袍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