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愿的。”萧珩打断他,“为了救某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铃铛响——是老驼头的声音。
铁牛扒着洞口往外看,突然惊呼:“是林姑娘!她被焚心阁的人抓了!”
简不言心头一紧,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萧珩按住肩膀。
对方的力道很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出去,正好中了圈套。”萧珩的声音压得很低,“焚心阁知道眼瞳在你身上,抓林小宛,就是为了逼你用眼瞳换她。”
简不言看向怀里的瓷瓶,又想起林小宛用银针救人时的决绝。
他咬了咬牙:“交易地点在哪?”
“西城门,午时三刻。”萧珩松开手,扔下来块腰牌,“用这个能进内城。”
简不言接住腰牌,上面的“卫”字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他忽然注意到腰牌边缘的花纹,与赵德坤那半块拼接起来,恰好是朵完整的缠枝莲——这是皇城卫的最高信物。
“你根本不是镇北王世子。”简不言猛地抬头,“你是皇城卫统领。”
洞口的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赞许:“简先生果然聪明。不过现在,你更该想想怎么救林小宛。”
马蹄声越来越近,焚心阁的呼喝声清晰可闻。
简不言将瓷瓶和怀表紧紧贴在胸口,抓起剖尸刀站起来。
铁牛递过来件干净的外衫,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药香,是林小宛昨夜送来的。
“我去救人。”简不言的声音冷静下来,“你带疫种去找老驼头,让他从密道送出城。”
铁牛还想说什么,却被简不言推了一把:“记住,疫种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萧珩。”
他爬出洞口时,晨光正刺破云层,照在乱葬岗的坟冢上,泛着惨白的光。
萧珩己经不见了,只有那匹玄色的马拴在老槐树下,马鞍上放着套黑色劲装。
简不言换上劲装,刀鞘贴着后背的伤口,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洞口,铁牛正费力地将陶罐推进更深的暗格里。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西城门的方向疾驰。
简不言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冰凉的瓶身仿佛还带着林晚薇的体温。
他忽然想起医书最后一页的字,是用鲜血写的:“以我之目,见彼之心,疫起之处,便是归途。”
午时三刻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而他知道,这场交易背后,藏着比疫种更可怕的真相——关于太子妃的身份,关于雨薇的穿越,甚至关于他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时代。
西城门的吊桥在远处缓缓放下,桥对岸,焚心阁的人己经架好了刀,林小宛被绑在旗杆上,鬓边的胭脂被泪水冲得晕开,像朵染血的花。
简不言勒住缰绳,指尖在刀柄上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时,仿佛看见怀表里的雨薇正在对他笑,眼角的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原来从一开始,他追寻的就不是真相,而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