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作响,老驼头正用银针给林小宛放血排毒。
黑色的血珠顺着银针刺入的伤口滚落在陶碗里,泛起细密的泡沫。
简不言靠在门框上,怀表在掌心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发烫。
他拆开油纸包,铜镜里还残留着林晚薇眼瞳最后的画面——福王手里的图纸上,穿魂器的齿轮结构与怀表内部惊人地相似,只是多了个嵌着红宝石的凹槽。
“这东西……”简不言的指尖划过怀表的金属外壳,突然摸到背面刻着的小字,“凌尘之钥”。
这是他现代的名字。
难道穿越不是意外?
“小子,发什么呆?”老驼头啐了口烟袋锅,烟灰落在林小宛的药囊上,“小宛说,穿魂器要凑齐三块玉佩才能启动。”
简不言猛地抬头。
老驼头指了指桌上的半块“晚薇”玉佩:“赵德坤那半块是‘生门’,柳含章脖子上那块是‘死门’,还差个‘中门’,据说在太子妃手里。”
林小宛虚弱地点头,从药囊里翻出张泛黄的药方,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玉佩的形状,边缘刻着缠枝莲纹——与萧珩的腰牌花纹如出一辙。
“萧珩……”简不言的喉结滚动,“他到底是谁?”
“皇城卫统领,也是福王的私生子。”老驼头的烟袋锅在桌角磕出火星,“当年太医院偷运海外女婴,就是他爹一手安排的。”
这个答案像惊雷在简不言脑中炸开。
他想起萧珩腰间的玉佩,想起乱葬岗洞口那声意味深长的笑,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秘密。
林小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写着字,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太子妃,实验室,子时”。
子时的皇宫实验室?
简不言看向窗外,夕阳正往西边的宫墙沉落,把云层染成血色。
他摸出萧珩给的腰牌,皇城卫的“卫”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这是混入皇宫的唯一通行证。
“我去。”简不言将怀表塞进怀里,剖尸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你们在这里等铁牛,疫种必须尽快销毁。”
老驼头从墙角拖出个麻袋,里面是套皇城卫的制服:“北安门的守卫是我旧识,报‘驼子’的名字能放行。实验室在御药房地下,入口藏在炼丹炉后面。”
简不言换上制服时,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白色的内衬。
林小宛挣扎着爬起来,往他伤口上敷了块黑色的药膏,冰凉的触感瞬间压下灼痛感——这药膏里掺了罂粟,能麻痹神经。
“小心。”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这是简不言第一次听见她说话。
简不言点头,翻身上马时,看见林小宛把那半块玉佩塞进他的靴筒。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往皇宫的方向疾驰,暮色在身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北安门的守卫果然没拦他,只是多看了两眼他腰间的剖尸刀。
宫墙内的灯笼次第亮起,太监们尖细的唱喏声从远处传来,衬得御花园的寂静格外诡异。
御药房的炼丹炉还在冒烟,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简不言按照老驼头的嘱咐,转动炉底的铜环,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实验室比他想象的大,数十个陶罐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里面浸泡着残缺的肢体,有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