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义庄地窖的骨语(1 / 2)

雨薇的手术刀划开ICU病房后窗的铁栏杆时,简不言正将三块玉佩塞进怀表夹层。

金属碰撞的轻响混着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像极了穿越那晚高架桥的喧嚣。

"他们在楼下布了天罗地网。"雨薇将绳梯抛下去,夜风掀起她的病号服下摆,露出小腿上淡青色的血管——和柳含烟胸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简不言的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怀表突然发烫,表盖内侧的符咒亮起红光,在夜色里映出义庄地窖的剖面图,石台下方用朱砂标着个诡异的符号,像朵倒开的莲花。

"那是太医院的炼药阵。"雨薇的呼吸拂过他耳垂,带着罂粟药膏的甜香,"爷爷当年就是在那把疫种毒株封进了林晚薇的骸骨里。"

绳梯晃了晃,简不言低头看见楼下穿着黑风衣的人影正仰起头,皇城卫腰牌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其中一人抬手掀开兜帽,露出张熟悉的脸——萧珩,只是他眼角多了道疤痕,和雨薇的位置对称。

"他果然没死。"简不言攥紧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雨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下跳,风声在耳边呼啸时,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穿魂器的真正用途不是穿越,是存档。"

存档?简不言猛地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肢体,每个陶罐外都贴着标签,上面的名字他在爷爷的病历本里见过——都是近百年来死于急病的年轻女子。

"林晚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雨薇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她们都是'容器',用来保存疫种的活体样本。"

绳梯落地的瞬间,萧珩的刀己经劈了过来。

简不言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看清了萧珩刀柄上的花纹,是缠枝莲,只是花瓣里刻着的不是名字,是日期——和怀表的生产日期完全一致。

"三魂献祭缺一不可。"萧珩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你、我、她,本就是穿魂器的三个齿轮。"

雨薇突然甩出半块"死门"玉佩,萧珩的刀被撞得脱手,她趁机拽着简不言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回头时只看见萧珩正弯腰捡起玉佩,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被疫种控制了。"雨薇的指甲掐进简不言掌心,"那些黑色丝线能操纵尸体,就像提线木偶。"

巷子尽头停着辆救护车,驾驶座上的护士正歪着头看他们,白大褂上的血渍己经发黑。

她缓缓摇下车窗,露出没有瞳孔的眼睛:"上车吧,简医生,该去义庄了。"

简不言的手摸向怀表,表盖内侧的符咒正顺着皮肤往上爬,在胸口烙出灼热的痛感。

他突然想起老驼头说过的话:"穿魂器认主,要以血亲为引。"

救护车的引擎盖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和怀表的声音越来越近。

简不言猛地拉开车门,驾驶座下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套皇城卫制服,领口别着块银色腰牌,上面刻着"凌尘"二字——他现代的名字。

"爷爷早就安排好了。"雨薇将制服扔给他,自己穿上了护士服,"这身衣服能避开疫种的追踪,就像萧珩的腰牌。"

车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医院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土房,柏油路裂开缝隙,长出枯黄的野草。

简不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掌心的疤痕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制服上晕开成莲花形状。

"我们在穿越回大宁。"雨薇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穿魂器的反噬会让两个时空重叠,义庄地窖就是交汇点。"

救护车突然急刹车,简不言撞在方向盘上,抬头看见义庄的木门就在眼前,上面挂着把生锈的铜锁,锁孔形状和怀表的发条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