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接过茶盏,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简不言的动作。
简不言正用刀小心翼翼地分离腐烂的内脏,忽然,刀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眼神一凛,放慢了动作,一点点将那东西周围的腐肉剥离出来。
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物,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萧珩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放下茶盏,俯身细看,“像是北狄的骨符。”
简不言捏起那硬物,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腥气钻入鼻腔,混杂着腐烂的味道,却异常刺鼻。
“北狄人用牲畜骨头做符,用来诅咒敌人。”他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些花纹,“但这上面的纹路……”
话音未落,义庄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捕快的呼喊:“萧世子!不好了!城西又发现两具尸体,死状和这个一模一样!”
简不言猛地抬头,与萧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萧珩站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去看看。”
简不言将那骨符收好,又用布仔细盖住尸身,才跟着起身。
林小宛赶紧递过干净的布巾,简不言接过来擦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诡异的腥气。
萧珩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的手……”
简不言低头,才发现刚才分离腐肉时,手套被划破了个小口,指尖沾了些黑色的粘液。
他不在意地抹了抹:“没事。”
萧珩却皱眉,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服下。”
那药丸带着淡淡的药香,简不言没多想,接过来就吞了下去。
铁牛己经备好马车,萧珩率先登车,简不言正要跟上,萧珩却朝他伸出手。
昏暗的光线下,萧珩的手掌宽大温暖,简不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只觉一股力道传来,他被轻轻拉上马车,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带着各自的体温,在这冷雨夜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暖意。
马车碾过积水的街道,发出哗啦的声响。
简不言靠在车壁上,闭目思索着那骨符的纹路。萧珩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北狄最近在边境异动频繁,说不定……”
他话没说完,简不言突然睁开眼:“那纹路不是诅咒,是指引。”
萧珩转头看他:“什么?”
“那骨符上的花纹,是北狄的星图。”简不言指尖在膝上虚画着,“他们在标记尸体的位置。”
马车猛地一顿,停在了城西的巷子口。
雨还在下,夜色像浓墨般化不开,简不言推开车门,冷雨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解剖刀,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