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蔷薇染血(2 / 2)

“她中了毒。”简不言捏碎药丸,闻到股苦杏仁味——是氰化物,和李家灭门案里的砒霜不同,这毒更快,更狠。

女子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看简不言的眼神里,竟带着种近乎悲悯的情绪:“别信……太子妃……”

话没说完,头便歪了下去,嘴角还噙着那抹诡异的笑。

简不言的指尖在她眉骨的朱砂痣上停住,触感冰凉,和记忆里雨薇温热的皮肤截然不同。他忽然想起什么,掰开女子的手指——掌心有道新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伤口边缘沾着点青灰色粉末,和李家女尸胃里的残渣一模一样。

“她也去过王记。”简不言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口枯井。井壁上刻着些模糊的字,像是用指甲划的,最下面那行是“七月初七,长生殿”。

萧珩让人下井搜查,自己却盯着简不言:“怀表里的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简不言没答,转身走向草料场。

林小宛正蹲在那具衙役尸体旁,用银簪挑起他衣领上的线头——那线是双股捻的,和灰袍女子衣袖上的线一模一样。

“是宫里的云锦线。”林小宛比划着,又指了指尸体的指甲缝,里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碎屑,不是血,是胭脂。

简不言忽然想起灰袍女子发间的蔷薇簪,忙让人去井里找。

衙役们捞上来时,簪头己断了,只剩下半截簪杆,上面刻着个极小的“魏”字。

“果然是魏无舌的人。”萧珩将簪杆扔在地上,“可她为什么要提太子妃?”

简不言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叠纸,借着月光细看。最底下那张是张药方,上面写着“蔷薇露:蔷薇花、铅丹、蜜水……”他忽然停住,铅丹过量会致人疯癫,而这药方里的剂量,是寻常的三倍。

“她不是自愿的。”简不言指尖划过“铅丹”二字,“有人用药物控制她。”

这时老驼头一瘸一拐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破布包:“简先生,刚在草料场后墙根捡的!”

包里是件孩童的小袄,和李家遗物里的那件一模一样,只是袖口绣的兔子眼睛,是用朱砂点的。

“是双胞胎?”铁牛挠着头,“可李家没说有俩孩子啊。”

简不言忽然想起那具孩童尸身的手腕——那里有圈淡红色的勒痕,像是常年戴着什么东西。他转身冲向义庄,萧珩紧随其后。

义庄最里间的油灯还亮着,孩童尸身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个“薇”字。

简不言的呼吸骤然停滞,这镯子,和雨薇生前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窗外忽然闪过道黑影,简不言追出去时,只看到墙角那堆李家遗物燃了起来,火光里飘着张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下一个,是你。”

火舌舔舐着布料的声音里,简不言摸了摸胸口的怀表,表盖内侧的“雨薇”二字,仿佛在发烫。他忽然明白灰袍女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别信太子妃,或许不是指太子妃是坏人,而是指……

太子妃和雨薇,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火光映在他眼底,像极了穿越那天高架桥上炸开的火焰,灼热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