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突然一凛,指向密道尽头透来的天光,“而且有人在外面等着我们。”
林小宛突然按住简不言的肩膀,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划动——是无声门的紧急暗号:“医学小队遇袭,叛徒在内部。”
哑女的指甲缝里渗出淡绿色的汁液,简不言认出那是她瓷瓶里莲花汁的颜色,只是此刻泛着剧毒的荧光。
种子外壳的裂痕突然扩大,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雨薇的指甲悬浮在中央,月牙缺口处的血丝正与简不言掌心的血线相连。
简不言突然想起雨薇曾说过的话:“基因链的缺口,要用最亲近的人的记忆填补。”
密道尽头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禁军的火把己经照亮了出口。
简不言将种子塞进怀里,与怀表贴在一起。
两物相触的瞬间,他突然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雨薇在实验室里对着双螺旋模型流泪,太子妃在宫宴上把玩半朵金线莲花,老驼头在义庄偷偷用自己的血喂养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简不言突然按住胸口,那里的旧伤正在发烫,“穿越时的车祸碎片不仅带了我的血,还有雨薇留在我身上的基因标记。”
他看向萧珩,目光锐利如刀,“太子妃根本不是雨薇的克隆体,她是被植入了雨薇基因碎片的容器。”
藤蔓突然从西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困在骸骨堆中央。
简不言看着怀表的倒计时,突然抓起老驼头尸体里的金线莲花,猛地按在种子裂开的外壳上。
两种物质接触的瞬间,藤蔓突然停止生长,花瓣上的纹路拼出张完整的地图——乱葬岗深处有座废弃的祭坛,形状与密道里的骸骨堆完全吻合。
“病毒母巢在祭坛底下。”简不言拽住正要劈开藤蔓的萧珩,“禁军是冲着母巢来的,他们要销毁所有证据,包括我们。”
他掌心的血正透过怀表,在种子外壳上画出最后一道纹路,“但他们不知道,这颗种子才是真正的钥匙。”
林小宛突然扑向藤蔓最密集的地方,哑女从袖中甩出数十朵暗紫色莲花,花瓣炸开的烟雾中,简不言看见她的后背正渗出青灰色的斑块,形状与老驼头人皮灯罩上的人脸如出一辙。
“走!”萧珩的剑架住简不言的腰,将他往出口抛去,“我断后!”
铁牛扛着青月紧随其后,壮汉的怒吼混着藤蔓断裂的声响,在密道里荡出悠长的回音。
简不言在乱葬岗的荒草里翻滚着陆,怀表与种子的共鸣让他头晕目眩。
他抬头看向祭坛的方向,那里正升起青灰色的烟柱,形状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他胸口的旧伤处,血线己经与种子完全连接,在皮肤表面拼出雨薇的名字。
倒计时跳到了“9小时”。
简不言握紧怀里发烫的种子,突然明白雨薇留下的不是自毁装置,而是净化程序——用他的血液激活前三十七代药引的基因碎片,再以雨薇的基因为饵,将所有病毒引入祭坛下的母巢,同归于尽。
远处传来林小宛凄厉的呜咽,那声音里混着禁军的惨叫。
简不言站起身,怀表的金属链在风中划出冷光,像极了他握惯了的解剖刀。
他知道,接下来要解剖的不仅是病毒的秘密,更是藏在基因深处的背叛与救赎。
而乱葬岗深处,祭坛的石缝里正渗出暗紫色的汁液,顺着地表的沟壑汇成溪流,朝着他的方向蜿蜒而来,像一条等待喂食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