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突然指着墙角的地窖入口,青灰色的藤蔓正顺着石阶往上爬,尖端泛着的莹光与种子外壳如出一辙。
简不言摸出怀表打开,表盘里雨薇的照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照片上女人的脖颈处,竟也有个莲花形状的胎记。
“原来你一首都在。”简不言的指尖抚过照片,怀表突然发出嗡鸣,金属链上的莲花吊坠弹出细小的针尖,刺破他的指尖。
血珠滴在种子上的瞬间,地窖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与枯井深处的动静完全一致。
铁牛掀开地窖盖板时,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
简不言举着怀表往下照,只见暗紫色的藤蔓在窖壁上织成巨大的网,网中央悬浮着颗人头大小的肉球,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每跳动一下,就有青灰色的粉末从孔隙中喷出。
“这就是母巢。”简不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见肉球上嵌着无数细小的骸骨,“前三十七代药引的基因碎片都被封在里面。”
种子突然从铁牛怀里飞出,贴在母巢表面。
胶状物质渗入的瞬间,肉球剧烈收缩,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半具机械骨架,胸腔里的莲花装置正连接着无数线路,与柳含烟机械体的残骸完全吻合。
“是柳含烟的上半身。”简不言突然明白,“他们把机械体拆成两半,一半在枯井供氧,一半在这里当母巢的容器。”
机械骨架的脖颈处,淡红色的莲花胎记在怀表光芒下泛着红光。
简不言伸手去碰的瞬间,胎记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注射器,针管里青灰色的液体正与母巢的纹路相连通。
“雨薇的基因被提炼成了病毒载体。”简不言的剖刀割断连接母巢的线路,“他们用太子妃的基因碎片培养病毒,再用机械体维持活性。”
怀表的倒计时跳到了“7小时”,母巢失去线路连接后开始融化,藤蔓上的骸骨纷纷坠落,在地面拼出完整的双螺旋结构。
简不言突然发现,每个骸骨的胸腔里都插着半片碎玉,拼凑起来恰好是块完整的莲花玉坠——与怀表背面的刻纹完全吻合。
“玉坠是钥匙。”简不言将所有碎玉拼在一起,母巢融化的液体突然凝聚成雨薇的影像,女人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凌尘,净化程序需要玉坠激活,我的基因会引导病毒自噬,但你必须……”
影像突然被青灰色的粉末吞噬,地窖入口传来禁军的呐喊。
简不言将玉坠塞进母巢残留物中,怀表与种子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看见自己胸口的血线顺着藤蔓爬向母巢,在双螺旋结构的中轴线上形成鲜红的印记——与穿越时车祸留下的疤痕形状分毫不差。
“原来车祸不是意外。”简不言的声音被光芒吞没,他看着雨薇的影像在光芒中微笑,突然明白穿越的真相,“是你把我的血和你的基因封进种子,让我来完成最后的净化。”
藤蔓突然剧烈收缩,将三人紧紧缠绕。
简不言在失去意识前,看见铁牛举着青月劈开一条生路,萧珩的剑光从地窖口刺进来,像一道永不熄灭的希望。
而母巢融化的液体中,暗紫色的种子正生根发芽,在双螺旋结构的废墟上,开出朵半红半紫的莲花。
花瓣上,雨薇和太子妃的脸渐渐重叠,最终化作简不言怀表照片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