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突然从暗格里翻出本泛黄的账册,封面上用朱砂画着朵莲花。
翻开时,里面的字迹突然渗出淡红色的汁液,在烛火下显出一行字:“魏无舌的真身藏在莲心池底的玉棺里,他用太子妃的心脏养着病毒母体。”
简不言的剖刀在掌心泛着冷光。
他想起魏无舌被藤蔓吞噬时的嘶吼,想起玉璧上“以心为锁”的刻字,突然意识到老太监根本没死——他将自己的意识注入了病毒母体,而太子妃的心脏就是母体的“培养皿”,只要心脏还在跳动,病毒就能源源不断地繁殖。
“我们必须毁掉那颗心脏。”简不言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但太子妃的心脏与莲生的基因序列完全同步,一旦被毁,莲生也会……”
话没说完,莲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孩子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眼神坚定:“驼爷爷说,我的命是捡来的。如果毁掉心脏能救所有人,莲生不怕死。”
简不言看着孩子胸口的朱砂痣,那里的温度正与自己怀表残骸里的莲叶相互呼应。
他突然想起雨薇在实验室里说的话:“真正的无声门,从来不是靠牺牲来守护的。”
“我们有更好的办法。”简不言蹲下身,轻轻抚摸莲生的头,“基因镜能重组基因序列,只要我们把萧珩的Y染色体片段、太子妃的记忆载体、你的完整序列在镜中重新融合,就能创造出能替代太子妃心脏的‘假心’,既不会伤到你,又能彻底消灭病毒母体。”
萧珩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左胸的朱砂痣己经红得像团火焰:“我的基因里确实有太子妃的记忆碎片,每次靠近玉坠就会头痛,好像有另一个人的想法在脑子里打转。”
林小宛突然拉了拉简不言的衣袖,哑女指着账册里夹着的张地图——上面用金线标出皇陵地宫的结构,莲心池的位置恰好与东宫的祭坛在同条地脉线上,池底的玉棺正对着祭坛的莲花玉璧残骸。
“魏无舌想借地脉的力量,让病毒母体与玉璧残骸共鸣,最后扩散到整个王朝。”简不言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基因镜的镜面突然映出他自己的脸,镜中人的胸口竟也有颗朱砂痣,位置与萧珩、莲生的分毫不差,“原来我也是无声门的钥匙之一。”
地窖外传来马蹄声,铁牛掀开暗门的缝隙一看,突然低呼:“是镇北王的亲卫!他们举着莲花旗,好像是来接应我们的!”
简不言抬头时,看见基因镜的镜面映出窗外的月亮,己经圆得像枚银币。
月光穿过窗棂,在地面拼出朵完整的莲花,而莲生、萧珩和他的影子,恰好落在莲花的三个花瓣上。
“该出发了。”简不言将剖刀别回腰间,镜面的金线莲花纹突然变得滚烫,仿佛有团火在里面燃烧,“记住,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完成雨薇未竟的事——让所有被当作实验体的人,都能像莲花一样,重新扎根在阳光下。”
林小宛将包好的曼陀罗花粉递过来,哑女的指尖在简不言手背上轻轻划了下,这次浮现的不是字,是朵小小的莲花印记。
铁牛扛起青月推开暗门,外面的星光正顺着药铺的屋檐流淌下来,像条淡红色的河。
简不言回头望了眼基因镜,镜面里的雨薇正对着他微笑,女人的身后,无数朵莲花正在废墟上次第绽放,每片花瓣上,都映着张重获新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