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简不言胸口的怀表残骸突然发出清脆的齿轮转动声。
他摊开掌心,那片巴掌大的莲叶上,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淡红色的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微型齿轮——这些齿轮竟与基因镜的纹路完全吻合,转动时在空气中投下细密的金线,像在编织某种密码。
“这是雨薇留下的终极线索。”萧珩用剑尖挑起一根金线,银甲上的反光让金线显出淡淡的字迹:“莲生池底,镜映本源”,“看来终极实验室的入口,藏在我们没找到的地方。”
莲生突然指着怀表的花心,孩子的指尖刚触到花蕊,莲叶边缘突然渗出淡红色的汁液,在简不言的手背上画出张简略的地图——图上标注着东宫莲池的位置,池中心用朱砂画着朵莲花,花瓣数量恰好与怀表齿轮的齿数相同。
“我们漏了最开始的地方。”简不言将怀表揣回怀里,莲叶的温度己经变得与体温一致,“老驼头把孩子们藏在莲池底下,不是随机选择,那里的地基下一定有通往终极实验室的暗门。”
铁牛扛着青月走出皇陵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
官道旁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兔子的耳朵上系着红绳,绳末端拴着块玉坠碎片——碎片上的莲花纹正在发光,与怀表产生共鸣。
“是老驼头养的那只‘莲信使’。”林小宛突然拉住简不言的衣袖,哑女指着兔子跑开的方向,那里的晨雾中隐约可见辆马车,车帘上绣着朵金线莲花。
马车里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见简不言时,从袖中取出个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无声门执事”五个字。
老者的指节处有个莲花形的伤疤,与老驼头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老朽是雨薇女士的助手,负责保管实验室的最后一把钥匙。”老者将令牌递给简不言,令牌入手的瞬间,怀表的齿轮突然加速转动,在车厢顶部拼出片流动的星图,“当年雨薇将病毒样本分为三份,一份藏在皇陵,一份注入实验体体内,最后一份……在太子妃的机械体残骸里。”
简不言突然想起被藤蔓吞噬的机械体,那些散落的零件上似乎也有莲花纹。
他刚要开口,老者却按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掌心的莲花印记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你以为穿越是意外?雨薇早在三年前就计算好了时空坐标,你的怀表其实是台微型时空锚,她把你的灵魂送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完成这场救赎。”
怀表的齿轮突然全部弹出,在车厢里组合成个巴掌大的三维投影——那是雨薇的实验室,女人正对着镜头调试仪器,身后的培养皿里泡着枚莲花形的芯片,标签上写着“灵魂载体实验第38次”。
“凌尘,当你看到这个投影时,我应该己经不在了。”雨薇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太子妃的机械体里不仅有我的意识碎片,还有打开实验室的基因密钥,你需要用怀表的齿轮重组密钥,才能销毁最后的病毒样本。”
投影突然中断,齿轮重新合拢成莲叶的形状。
老者从怀里取出个瓷瓶,倒出三粒半红半紫的药丸,药丸表面的莲花纹在晨光下泛着微光:“这是中和玉璧粉末的解药,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孩子,还有皇陵里的莲俑,都需要这个才能彻底恢复。”
简不言接过瓷瓶时,指尖触到老者袖中露出的半截刺青——“癸巳年,莲池畔”,与少年们手背上的刺青分毫不差。
他突然明白,这位老者就是老驼头账册里记载的“莲一”,无声门的初代执事。
“魏无舌虽然死了,但他培养的病毒变异株还在扩散。”老者的目光扫过远处的临泽县,县城的方向隐约传来哭喊声,“热疫己经变异,普通药材根本无法抑制,只有终极实验室里的原始抗体才能根治。”
铁牛突然勒住马缰,壮汉指着官道尽头——一群穿着灰袍的人正将患病的百姓往马车上赶,灰袍人的袖口绣着青灰色的莲花,与魏无舌的服饰如出一辙。
“是魏无舌的余党。”萧珩的剑瞬间出鞘,银甲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他们想把病人带到莲池边,用活人的血肉加速病毒变异。”
简不言的怀表突然发烫,莲叶上的花瓣全部竖起,尖端对准灰袍人的方向,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他突然想起雨薇在投影里说的话:“怀表能检测到病毒的能量波动,当变异株靠近时,花瓣会指向源头。”
“林小宛,你带孩子们去安全屋,用曼陀罗花粉设置屏障。”简不言将瓷瓶塞给哑女,剖刀在指尖转了个圈,“铁牛,跟我去拦截灰袍人。萧珩,你去东宫莲池,务必找到实验室入口,我随后就到。”
莲生突然抱住简不言的腿,孩子的掌心与他胸口的怀表贴在一起,两人的朱砂痣同时亮起:“驼爷爷说,当怀表的莲花完全绽放时,就能看到最想念的人。简哥哥,你想念的人,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简不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怀表的齿轮再次转动,这次映出的不是实验室,而是现代的解剖室——雨薇穿着白大褂,正对着他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与莲生的位置一模一样。
“走吧。”简不言轻轻推开莲生,剖刀的冷光在晨光中一闪,“我们还有很多人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