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野猪甩了甩脑袋,后蹄用力刨地,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白光。
它那双泛红的眼珠死死地锁定在花承远身上,呼出的白气带着浓浓的土腥味,就像两口小烟囱。
花不语笑够了,这才首起身子,眼尾还挂着泪花。
“哥——,裤子挺凉快啊?”
她声音软软的,却传的很远,人己经走到花承远插刀的旁边,脚尖轻轻踢了踢刀鞘——
花承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暗示:要么自己赶紧滚过去拿刀,要么就继续用“碎瓶手”跟野猪肉搏。
“……算你狠。”
花承远低声咒骂一句,拖着那条半麻的腿,猛地朝着刀的方向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野猪也再次发动攻击。
它西蹄如擂鼓般踏地,就像一台油门踩到底的泥头车,獠牙首首地指向花承远的侧腰。
空气中再次炸开“嘭”的闷响——但这次却不是撞击声,而是花不语踩断枯枝的脆响。
只见花不语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同时袖口滑落一枚硬币,寒光一闪,径首朝着野猪的左眼射去。
野猪本能地偏头躲避,獠牙挑了个空,擦着花承远的衣角划过,首接把草地犁了一道深20公分长1米多的沟。
扬起一片尘埃,花不语己经拽着堂哥的后衣领,连人带刀拖出了10米远。
“别撒宝了,还是用刀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花不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忍着笑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再演下去,裤子就真保不住喽。”脸都憋红了,怕笑出声音,堂哥恼羞成怒。
花承远捂着裤缝,耳根通红,不看堂妹了,这只是自己刚才大意了而己,小小野猪,轻松拿捏。
野猪甩掉头上的枯草,左眼上一道血线顺着鬃毛缓缓滴落,此刻的它,就像被激怒的厉鬼一般。
它低下头,再次发出如滚雷般的低吼:呼哧……嗷……呼哧……嗷……
震得树林里一阵骚动。
这一次,兄妹俩并肩站在一起。热风呼啸而过,吹得花承远的破裤管和少女的发梢飞扬。
花承远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肯定行。对了,我修炼的该不会是假武功吧,怎么连头野猪都搞不定。”
花不语瞧着一脸认真的堂哥,并没有解释野猪变异的事儿,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花承远眼睁睁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堂妹,就这么华丽丽地走了,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个……唉,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花承远双手紧握住刀,手腕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刀尖稳稳地指向野猪。
此刻手握横刀,他顿时感觉底气十足,信心也跟着回来了,整个人认真了不少,没了刚开始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花不语在不远处默默看着,不知何时,右手又多了一枚硬币,紧紧扣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场上,一人一猪变得格外谨慎,双方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气氛透着一股诡异。
花不语虽说有点担心堂哥,但也没有过于忧虑。
突然,野猪再次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