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远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是划过了那片回旋弯,紧接着便沿着边缘开始仔细搜寻。
“弟,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咱们过去瞧瞧。”
花承舒瞧见不远处的水中浮着一个人头,心里不禁暗自感慨,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
如今,花承舒对看到尸体这事都有些麻木了,虽说心里还是不敢用手去触碰。
花承远随声朝着姐姐所指的方向划去,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也仅仅是把可能的遇难者拖到高处而己。
毕竟,想要让逝者入土为安,实在是太过奢侈。
寻找父母和大哥的事才是重中之重,他们实在不敢在这上面耽搁太多时间。
等船划得近了,这才看清原来是理发店里的模特,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漂到这儿来的。
两人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这好歹也算一个小小的安慰。
两人又再次启程前行……
昨晚,花景辉手臂骨折之后,经过一番艰难折腾,总算是远离了湍急的水流。
只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己经被急流带出了白河村的范围。
幸运的是,在漆黑的夜里,他摸到了一个塑料水桶。
花景辉吃力地把水桶里的水倒干净,然后将桶反过来,把桶口扣在水里,用那只未受伤的手环抱住塑料水桶,手紧紧抓着衣服,好让水桶稳稳地待在怀里,不至于随意摇摆。
之后,把下巴搁在桶底上,也将受伤的手搭了上去。
花景辉尽管在黑夜中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睁大眼睛西处张望,仿佛这样做就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
花景辉的身体时不时会和水中的杂物碰撞,不过大多只是些皮外伤,青一块紫一块不算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脚蹬水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周围唯有雨声相伴自己,这倒让他感觉似乎没那么孤单了,还有和自己说话的雨。
就在双腿渐渐使不上劲,开始慢慢下沉,脚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花景辉心里陡然涌起一阵惊喜,仿佛脚上瞬间生出一股力量。
他在水中踉踉跄跄地走着,没走几步,也就十来米的样子,便到岸了。
花景辉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力气,一下子就耗尽了,整个人瘫坐在泥水里。
心里害怕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丝生机就这么断送掉,于是拼命地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一口气松懈下来,便昏了过去。
到了早晨,他大半个身体还泡在水里,鼻子里仅有微弱的呼吸。
幸好他往上爬了一段,不然恐怕又多了一具尸体,当然,现在的他离死也没多远了……
在离开那个假人头很远之后,花承远看到前方有个东西在水边随着水流晃动,便说道:“姐,你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花承舒随意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说:“哦,那是一个水桶,还有一段木头。”
说完便扭头看向别处,满心期待能发现自己一首盼望看到的身影。
花承远听姐姐这么一说,也就没再多关注,继续留意起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