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痕印影(1 / 2)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林烬捏着那卷制作精良、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伪盐引,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营地中惊疑不定的众人。

“盐…盐引?!” 老周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他虽是小民,也知此物干系重大,伪造者死!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林烬的床铺下?

“假的!肯定是假的!” 李大头怒吼一声,双眼赤红,“有人要害林老大!”

“对!栽赃!一定是栽赃!” 其他流囚也反应过来,群情激愤。

但愤怒无法解决问题。营地外,县丞刘文远带着大批衙役和十几个被煽动起来的、手持棍棒的“义民”(实为王扒皮家丁和地痞),己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刘文远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狠厉和“终于等到机会”的扭曲表情,尖声喝道:

“林烬!人赃并获!你竟敢伪造盐引,形同谋逆!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给本官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高举着那张从老周头手中“夺”下的伪盐引,如同举着尚方宝剑。

衙役和“义民”们鼓噪着就要往里冲。形势千钧一发!

“慢着!” 林烬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冷水浇头,让躁动的人群为之一滞。他缓缓走出石屋,目光平静地首视刘文远:“县丞大人,你说这是伪造的盐引?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刘文远色厉内荏。

“铁证?” 林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大人断案,仅凭一张纸和几句流言?未免太过儿戏!你说此物从我床铺搜出,可有谁亲眼见我放置?此物是真是假,大人可曾仔细勘验?”

刘文远被问得一窒,强辩道:“盐引制式、印鉴纹样皆与太子新政所用一致!岂能有假?定是你这流囚心怀怨怼,欲行险招,伪造此物牟利!”

“哦?与太子所用一致?” 林烬敏锐地抓住了刘文远话语中的关键,“大人对太子新政的盐引制式,倒是熟悉得很啊。” 这句话暗藏机锋,暗示刘文远可能提前知晓甚至参与伪造。

刘文远脸色一变,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厉声道:“休得胡言!拿下!”

“且慢!” 林烬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大人既认定此物为伪,又言是铁证。那不妨当众勘验!让所有人看看,这所谓的‘铁证’,到底有多少破绽!若我林烬无法自证,甘愿伏法!若我证明此物并非我伪造,或是他人栽赃…大人,又当如何?!”

当众勘验?自证清白?

林烬的话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巨大波澜。百姓们面面相觑,衙役们也迟疑了。刘文远骑虎难下,若不同意,显得心虚;若同意,又怕林烬真有什么妖法…但转念一想,盐引制作精良,防伪复杂,他林烬一个流囚,能验出什么花来?只要咬死是在他床铺搜出,他就难逃干系!

“好!本官就让你死心!” 刘文远咬牙道,“你待如何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