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具准备: 优先制作大型平整铸铁平台(浇铸平板用),同时准备一批木制碗、瓶内模及外框(砂型法)。
“老周头!”林烬将写好的纸张递过去,“按此配方,准备第一批料!模具那边,立刻组织最好的铁匠和木匠,按我画的图,连夜赶制!尤其是那铸铁平台,要尽可能大,表面要刮平磨光!”
“是!公子!”老周头双手接过,如奉至宝,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要求,心头凛然,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工地上,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而肃穆。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新配方称量、混合着那洁白如雪的石英矿粉、纯碱粉、石灰粉和珍贵的硝石粉。另一边,铁匠炉的火焰熊熊燃起,铁水在坩埚中翻滚,准备浇铸那块承载着透明希望的巨大铁平台;木匠们则挑选着最硬实的木料,仔细刨削,制作着各种形状的内模。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寒风更加刺骨,卷着零星飘落的雪沫。
第一窑经过充分预热的倒焰窑,窑口被缓缓打开。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混合均匀的玻璃原料被小心地铲入特制的耐高温坩埚中,再由强壮的工匠用粗大的铁钳夹着,送入窑膛深处那橘红色的烈焰核心。
窑门被厚重的耐火砖和泥浆重新封死,只留下观察孔和烟道口。
“鼓风!升温!”老周头嘶哑的吼声在寒夜中格外清晰。巨大的风箱被壮汉们奋力推拉,发出沉闷的“呼啦”声。强劲的气流涌入火膛,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发白,发出刺耳的呼啸,如同被唤醒的熔岩之龙,疯狂地舔舐着坩埚!
窑炉的烟囱口,喷吐出更加浓烈、炽热的烟尘,融入沉沉的夜空。
林烬站在离窑炉稍远的避风处,目光穿透观察孔那小小的、灼热的窗口,紧紧盯着窑膛内那被白炽烈焰包裹的坩埚。里面,固体的原料正在恐怖的高温下呻吟、软化、熔融,逐渐变成一汪翻滚着的、粘稠的、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橘红色熔浆!
那是来自大地的结晶,正在熔岩之息中,经历着向透明蜕变前的最后阵痛。
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林烬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眼中映出的,只有窑膛内那一片焚尽一切、孕育新生的白炽之光。
玻璃的精炼,在任何时代是一项重大革命!
这一次,林烬一定要成功!
玻璃之鸣,己在熔火深渊中孕育。成则破开寒夜,败则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