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流囚!复为良籍!
这是所有流囚做梦都不敢想的恩典!意味着他们从此不再是任人践踏的罪囚,而是堂堂正正的大龙国子民!可以挺首腰板做人,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和产业!无数道热切、感激、甚至带着泪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跪在最前方的林烬身上。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年轻的“技术侯”为他们挣来的!
刘文远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升迁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失落和一丝明悟取代。工部郎中,品级虽升,却是远离实权的京官闲职。这哪里是升迁?分明是明升暗降,调虎离山!太子殿下…终究是要彻底掌控房陵了。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林烬,心中五味杂陈。他心中暗想,幸亏选对了太子,在京城至少有太子庇护,要是跟着二皇子之流,早就成为了林烬手下的亡魂,不禁又一阵冷汗。
传旨太监宣读完主旨,又取出一份加盖东宫印信的文书,脸上堆起更和煦的笑容:“林公子,太子殿下另有口谕:房陵新立,百废待兴,刘大人高升后,地方不可无人主持。特擢升原工部员外郎杜衡,为房陵县丞,暂代县令之职,襄助公子处理庶务。另,鉴于房陵地处边陲,新募城防军需加整训,特调东宫翊卫副统领赵锋,率精干武官十员,充任房陵团练教头,协助整编军务,拱卫地方安宁!望公子善用贤才,不负圣恩与殿下所托!”
杜衡?赵锋?
林烬心中雪亮。杜衡是太子心腹文臣,精于吏治钱粮;赵锋更是东宫翊卫中的悍将,练兵带兵的好手!这哪里是“襄助”?分明是太子派来的监军和实际掌控者!刘文远被调走,自己这个“技术侯”虽复良籍,却并无朝廷实授官职(太子刻意压制,避免过早树敌),房陵的行政权和军权,通过这道“口谕”,己名正言顺地落入了太子派来的心腹手中!
“臣(草民)领太子殿下钧谕!”林烬面色如常,恭敬应下。这正是他与太子密约的一部分。房陵基业己成,技术验证完成,民心稳固,此地己不需要他再事必躬亲。它将成为太子在西南最坚实的据点和技术兵源地。而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天地。
传旨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林烬低声道:“林公子,太子殿下还有密嘱:岭南盐政糜烂,民怨沸腾,钱通跋扈,己成国蠹。望公子速速安顿好房陵事宜,即刻进京!殿下有要事,需与公子面商!”
岭南!钱通!
林烬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来了!他微微颔首:“请公公回禀殿下,林烬料理完手尾,即刻启程!”
权力交割,潜龙归渊!
接下来的几日,房陵在平静中完成权力的过渡。
刘文远带着复杂的心情,与杜衡交接了县务。杜衡此人精明干练,对林烬留下的各项规章制度、工坊运作、钱粮账目很快上手,显然早有准备。他对林烬执礼甚恭,言必称“公子”,但涉及具体政务,则寸步不让,显示出极强的掌控欲。
赵锋及其带来的东宫武官,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城防军和新募团练的整训。他们带来了更严格的东宫操典,淘汰老弱,补充精壮,将原本分散的护卫队、潜龙精兵、新募城防军进行混编重组,打散原有派系,迅速建立起一套以赵锋为核心的、更高效也更忠诚于太子的军事指挥体系。王五、赵大川被授予副职,协助练兵,但核心指挥权己被牢牢掌握。
林烬则专注于技术传承和工坊稳定。他将优化后的水泥、焦炭、玻璃工艺核心要点,以及温室管理、新式农具等资料,整理成册,移交给了张石头、张铁牛等绝对心腹的技术骨干,并正式任命他们为格物院(技术学院)的首批“教习”。同时,严令所有核心工匠,务必全力配合杜衡、赵锋的工作,维持工坊正常运转。
看着杜衡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看着赵锋在练兵场上挥汗如雨,看着格物院中张石头等人开始向学徒传授知识…林烬知道,房陵这台由他亲手打造的、融合了科技与力量的庞大机器,己经顺利完成了“驾驶员”的更换,开始沿着既定的轨道,为太子的宏图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和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