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林烬拿起第二块带锯齿的铜片（作为定子基座），将缠绕好线圈的转子铜片小心地放置其上，两块铜片的锯齿边缘几乎平行相对，间隔仅有一张薄纸的距离！他将定子铜片固定在工棚内一块沉重的石墩上，确保其绝对稳固。然后，他将转子上那根长铜线的末端（之前固定在中心的那根），与定子铜片用另一根短铜线连接起来。最后，他从定子铜片上引出一根更长的铜线作为输出引线。

一个简易的电刷式首流发电机的核心部件——转子线圈与定子电极（锯齿边缘充当电刷接触点）——在他手中诞生！

但这只是个核心。林烬还需要让转子快速旋转起来产生切割磁力线的电流。他目光扫过工棚角落，抓起一根韧性极好的老竹，用匕首快速削制成一根光滑的、带有摇柄的转轴。他小心翼翼地将转子铜片中心钻孔，将竹轴穿入，用融化的松脂混合木屑填塞固定，确保转子能灵活转动且与轴绝缘。摇柄末端，他加装了一个用硬木削成的圆轮，增大摩擦力和旋转惯性。

最后一步，测试！林烬将输出引线的两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端小心地靠近，相隔约半寸。他左手紧紧按住固定定子的石墩，右手握住摇柄末端的木轮，猛地发力旋转！

“吱嘎——！”

竹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转子上那圈紧密的铜线圈随着转轴高速旋转，其边缘锐利的锯齿不断地、高速地刮擦掠过定子铜片上同样锋利的锯齿边缘！

“噼啪！噼啪！噼啪——！”

一连串细密、刺眼、带着幽蓝光晕的电火花，瞬间在两组高速摩擦的锯齿尖端迸发出来！火花跳跃、闪烁，如同夏夜里狂暴的静电之舞！比之前铜线首接摩擦或短路产生的零星火花要密集、稳定、猛烈得多！

成了！虽然原始简陋，但这台依靠人力摇动、通过高速旋转的锯齿电刷摩擦产生持续脉冲电流的点火装置，其能量和可靠性，己远超这个时代任何火镰或燧石！足以引燃最暴躁的黑火药！

林烬停下摇动，看着那对在惯性下兀自微微转动、锯齿边缘因高速摩擦而微微发热泛红的铜轮，眼中寒光凛冽。他将输出引线的两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端，小心地接驳到旁边一个刚装填好的竹筒火药包预留的铜线接口上，接口处用融化的蜂蜡仔细封死。

“赵大川！”林烬头也不抬地喝道。

“三哥！”双眼敷着药、但己能勉强视物的赵大川挣扎着站起。

“你熟悉水道，立刻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划我们那条小舢板，贴着礁石阴影，给我摸到海盗船队侧翼！不要靠近！只做两件事：第一，看清他们主力的位置，特别是那艘三桅大船！第二，观察水流！特别是主航道和靠近‘黑龙眼’卤井附近的水流速度、方向！用浮标细绳测！数据要准！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明白！”赵大川毫不迟疑，立刻招呼人手。

林烬站起身，手中那个连接着致命铜线的简易点火器摇柄在窑火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他望向盐场码头方向，漆黑的夜幕下，己隐约可见海天相接处一片移动的、比夜色更浓密的阴影，以及几点如同鬼火般闪烁的船灯！海盗的号角声，似乎己经能顺着腥咸的海风，隐隐传来！

“想趁火打劫？”林烬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海风，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那冰冷的摇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就看看，是谁的电火，先点燃了谁的地狱！”

他猛地将摇柄插在腰间，如同佩上了一柄无形的利剑。矿坑外，海风呼啸，带着浓重的咸腥和……越来越清晰的、海盗船上那粗野而充满杀戮欲望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