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储金非为奢靡:此金不入内帑,不充贡赋。由殿下另设密库,专储岭南之金。漠北苦寒,异动将起;海疆波谲,强敌环伺。此金,当为将来整军、购马、铸炮、通商、乃至……应急之“定海金”!伏望殿下深纳!
臣烬顿首。
岭南硝烟散处,星槎破浪之时。
林烬放下碳笔,将描绘着“漠北令”纹样、“盘淘金床”结构简图的附件小心附在信后。他取过星槎令,用那琉璃珠在信纸特定的几个位置(索引节点)轻轻按压片刻,留下肉眼难辨的印记,作为最高级别的验证。最后,他将薄如蝉翼的膜纸卷成细小的圆筒,塞入一根特制的、中空的铜管信筒内,用蜡密封。
他走上甲板,从怀中皮囊里取出一小撮硝石粉末,又拿出一个特制的、带着哨嘴的小巧铜匣(星槎标配的紧急联络工具)。他将硝石粉倒入匣内一个隔层,加入少量清水。瞬间,刺骨的寒气弥漫,铜匣内温度骤降。林烬迅速将信筒放入铜匣的低温储藏格内。硝石制冰,不仅为保鲜,更能延缓信筒内可能存在的生物信息素(用于追踪信鸽)的挥发,增加保密性。
“唳——!”
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海风!一只羽翼呈铁灰色、眼神锐利如电的海东青,如同得到召唤,从高高的桅杆上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林烬抬起的手臂上!这正是“星槎”标配的信使,耐力与速度都远超寻常信鸽。
林烬将铜匣牢牢缚在海东青强健的腿上,轻轻抚了抚它光滑的羽毛,手指指向西北内陆的方向。
“去吧。首抵东宫。”
海东青锐利的眼睛似乎能听懂人言,它蹭了蹭林烬的手指,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随即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首刺云霄,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天际,向着帝国的心脏——京城长安,疾飞而去!
目送海东青消失,林烬心中并无太多轻松。岭南的硝烟虽散,但钱通死前的恐惧、吴先生失踪的谜团、漠北令冰冷的触感,都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他将目光投向船舱内那几卷摊开的海图,手指沿着海岸线滑动,最终停在标注着“石浦”的位置。
“扬帆!航向石浦!”林烬的命令简洁有力。
“是!”操舵的星槎水手(实为太子暗线成员)沉稳应诺,调整帆索。
“破浪”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船首坚定地劈开新的航程。林烬立于船头,海风吹拂着他染霜的鬓角。怀中的漠北令寒意森森,而刚刚送出的信笺里,那关于岭南金脉的建言,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其涟漪终将震荡庙堂。
岭南的盐与火,己化作奏疏中的墨迹。
而北方的雪与沙,正等待着以科技为刃、以黄金为盾的征伐者。星槎向北,破开的不仅是海浪,更是一个时代沉重的铁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