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很重!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蚀骨水的剧毒似乎己经渗透进血液,带来持续的虚弱、眩晕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若非他体质远超常人,加上意志坚韧如铁,此刻早己昏迷甚至毒发身亡。
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急促地喘息着,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惨白。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潭深处的星子,疲惫之下燃烧着更加冰冷的火焰。他的右手,始终紧紧按在胸口——那里,冰冷的、装着蚀骨水的耐酸玻璃瓶,紧贴着他的心脏,是唯一的慰藉和希望。
“东西……藏好了?”林烬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听不清。
“放心!”老鬼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窝棚入口方向,压低声音,“塞在窝棚底下最深的耗子洞里了,用油纸裹了三层,外面糊上烂泥和鸡屎,臭得很,没人会去翻!”他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显然经验老到。
林烬艰难地点点头,闭上眼,全力对抗着身体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时间……只剩下两天半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行动力!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晚新来的那批……全没了!”
“被虫子啃得就剩骨头架子了!惨啊!”
“何止!连骨头都发黑!像是被毒烂的!”
“肯定是‘那位’的手笔……太狠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显然,玄机子操控的虫潮,己经彻底“清理”掉了二皇子渗透进来的影卫“寒鸦”。行动果决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林烬心中冰冷。玄机子扫清了内部隐患,接下来所有的力量,都将集中到矿洞和防范他这个“太子钉子”身上!戒备只会比之前更森严!
“还有……”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凑到林烬耳边,“今早天没亮,我看到‘鬼面枭’大人……亲自从矿洞里出来了!带着两个人,在溪边……就是你昨天‘滑倒’的地方,转悠了好久!还用一种……像银针一样的东西,插进泥里试!”
林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寒光乍现!
鬼面枭!亲自去溪边勘查!他发现了什么?是溪边淤泥中残留的酸液痕迹?还是他攀爬石缝留下的蛛丝马迹?那银针……难道是测试酸度或者追踪某种残留物?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玄机子的人己经怀疑到那片区域了!甚至可能己经锁定了蚀骨水这个线索!他们很可能在排查所有接触过溪水或那片区域的人!
“老鬼……”林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你……马上离开这个窝棚。找个地方躲起来,越不起眼越好。这两天,不要靠近我。”
老鬼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林烬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真正的老鬼,悄无声息地挪到窝棚另一个角落,蜷缩进更深的阴影里,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林烬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假寐的状态,放缓呼吸,将心跳压制到最低。全身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窝棚内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