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的手指带着决绝的信念与生理性的微颤,触碰在简陋的铜丝接头上。
“嗤啦!”
一声极其微弱、但在死寂窝棚中却清晰可闻的电火花爆裂声响起!伴随着一股焦糊的酸味和除虫菊粉末被瞬间电离产生的刺鼻气息!连接生铁屑负极的铜丝与连接线圈正极的铜丝瞬间接触又弹开!
成了!第一个“划”(-)!
林烬的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剧痛、虚弱、高度紧张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涌来,但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精准的节奏!
他立刻再次触碰!更短暂、更急促!
“嗤!”
一个“点”(.)!
紧接着,是更长时间的触碰——
“嗤啦…!”
第二个“划”(-)!
他严格按照脑中“鹞鹰”(Y-A-O-Y-I-N-G)的莫尔斯电码序列,以近乎自虐的意志力,控制着手指在简陋的铜丝接头间快速、精准地触碰、分离!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微弱的电火花和刺鼻的气味,每一次分离都代表着字符的间隔和单词的终结!
Y : - - - (完成)
A : . - (完成)
O : - - - (间隔符,短暂停顿)
Y : - - - (完成)
I : . . (完成)
N : - . (完成)
G : - - . (完成)
当代表最后一个“G”的“划划点”信号发出,林烬的手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从铜丝上弹开!他整个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冰冷的泥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混合着泥污在他脸上蜿蜒。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操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体力和精神!
简陋的“发报装置”冒着缕缕青烟,破陶碗里的尿液电解液翻滚着浑浊的气泡,除虫菊粉末被灼烧出一小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气味。
信号…发出去了吗?
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磁脉冲,真的能穿越这重重山峦、无尽黑夜,抵达数十里甚至上百里外的某个预设接收点?杜衡…他真的带着那台价值2000点打脸值的“雷音匣”原型接收机,守在某个荒僻的角落,并且…能从那厚厚的说明书里学会操作,从浩瀚的自然杂波中,分辨出这微若萤火的“鹞鹰”哀鸣吗?
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但林烬己经做了他此刻能做到的一切!他将头深深埋进散发着霉味的稻草里,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
同一时刻,距离黑水营首线距离约六十里,黑水河上游,废弃龙王庙。
庙宇早己破败不堪,蛛网密布,神像倾颓,只余断壁残垣在凄冷的夜风中呜咽。庙后一间相对完好的偏殿内,却透着一丝微弱而紧张的光亮。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作寻常行商打扮的精悍汉子,正死死盯着面前一个打开的铁匣——正是那台由林烬兑换、太子赐予的“雷音匣”原型接收机!他便是太子死士,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