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勺子碰到锅沿，发出清响。她忽然意识到，她们两个人，都曾被王桂的光芒笼罩。

“璃儿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桂哥？”

林夏突然的提问，让苏璃内心开始翻涌。她搅动炖饭，蒸汽模糊了睫毛。林夏的话还在耳边盘旋，而她终于敢在心底承认：那些藏在热汤里的关心，躲在绷带里的触碰，还有每次他转身时，自己慌忙移开的目光 ——原来都是说不出口的喜欢。

“璃儿妹妹，你的耳朵好红。” 看到苏璃的样子，林夏忽然轻笑，“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苏璃猛地抬头，却撞进林夏促狭的眼神。她突然明白，这个首率的姑娘早己看透她的心思，正如她也看懂林夏提起王桂时，眼底跳动的火光。原来有些心事，不必说出口，也会在目光交汇时，碎成极光里的星屑。

苏璃的勺子在炖锅里搅动出细碎的涟漪，蒸汽氤氲中，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林夏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薄茧蹭过苏璃细腻的皮肤 —— 那是常年握鱼叉磨出的痕迹。

“璃儿妹妹就别否认了哦，姐姐我都看出来了！” 林夏笑着抽出勺子，替苏璃将沸起的泡沫撇去，“我也喜欢桂哥，你可是我的情敌！”

苏璃的指尖在锅沿轻轻一颤，炖饭的香气混着林夏身上的海盐味扑面而来。她想象在水世界的甲板上，王桂背着林夏狂奔时，那抹青色鱼皮裙在暴雨中晃成的弧光，喉咙动了动：“夏姐姐……”

“别紧张嘛！” 林夏拿起一个勺子碰陶瓷碗，金属勺子与陶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响，“我在雷霆号当巡逻队员时，见过太多为男人打架的女人，指甲抠脸、头发扯得满天飞。”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苏璃的蝴蝶结发带，“但你不一样，你像雪地里的月亮，清清冷冷的，让我连吵架都觉得粗鲁。”

苏璃抬头，撞见林夏眼中跳动的烛火。那目光热烈如海上朝阳，却在触及她瞬间软下来，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贝壳，盛满了未说出口的话。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林夏忽然低头搅汤，勺子刮过锅底发出沙沙的响，“你煮的汤比军舰食堂的泔水好喝一万倍。我呢？第一次想给他烤条鱼，结果把甲板熏得全是焦糊味，他还得帮我灭火。”

苏璃想起和王桂一起在雪原驰骋，每天她都在卡车里做饭，就一脸的幸福，“夏姐也不用这么说啦，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做，是跟着哥哥才学会，那时候他在战斗，我就在卡车里给他做饭，第一次帮他煮饺子，还煮成了片汤。”

“饺子啊，我只在书里看到过，我那个世界全都是大海，能吃的就是鱼肉和水草。”

“下顿饭我给夏姐煮饺子吃。”苏璃腼腆的说道。

“行啊，不过你这么温柔，你可竞争不过姐姐我喽，你要强势一点嘛。”林夏忍不住的说道，她看苏璃的样子实在是生不出一点竞争的心思来。

“你们俩个在说什么呢？”这时王桂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哥哥，我在煮饭呢！”苏璃红着脸，像是偷吃被抓到的小贼一样，不好意思。

“桂哥，你那边忙完了？”林夏倒是很大大咧咧的，

“还没呢，痞熊说要等一会，我这边闻到香味了，就赶紧过来，快给我来一碗，咱们回来前还没吃饭呢，璃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夏夏你有没有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