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拉格纳的弯刀突然刺穿了王桂的战术背心里,冰冷的金属贴着脊椎划过。王桂反手将三叉戟捅进对方的胸膛,蓝光顺着伤口涌入时,他清晰地看见拉格纳体内的骨骼正在寸寸碎裂。
“不可能……”拉格纳的深邃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那些被蓝光触及的骨骼开始结晶,化作闪烁的海盐颗粒。
此时,海底的复仇女神号残骸正在加速消散,最后一块船板化作星光的瞬间,拉格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他身上的暗红色薄膜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下去,露出下面正常的肤色,只是皮肤下的血管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变黑、干瘪。“诅咒…… 解除了?”他喃喃自语,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落地,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王桂面前。
那些异变的骷髅海盗也在同时崩溃。有的化作堆堆白骨,被海底暗流卷走;有的恢复成凡人模样,却浑身溃烂,发出痛苦的哀嚎。项龙的火墙早己熄灭,特战队员们举着枪围成半圆,枪口的红外线在拉格纳们的额头上来回移动。
“新的海盗王……”拉格纳抬起枯槁的手,试图抓住王桂的靴筒,却在触及的前一秒化作飞灰。风吹过海底,带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凡人血肉被灼烧的味道。
王桂转头看向海蛇号,杰克正站在船舷边鼓掌,铁钩上还挂着块刚从骷髅海盗身上拽下的腐烂布条。“精彩!真是精彩!” 他笑得露出缺牙的牙床,“我就知道您能行,海盗王陛下。”
“把拉格纳的手下全部解决。”王桂掂了掂手中的三叉戟,蓝光正在渐渐黯淡,“安妮的故事里,可没说要给叛徒留活路。”
枪声在海底闷闷地响起时,杰克突然转身指挥水手升帆。他看着那些被特战队员挨个补枪的海盗尸体,铁钩在船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没人注意到,他袖管里滑出半块刻着什么的木牌,正是从“地狱使者号”残骸上掰下来的碎片。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海底只剩下三艘船的轮廓和逐渐沉淀的血污。王桂抬头望向海面,那里的红光海沟正在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摸出安妮赠予的血锚,刀鞘上的珍珠母贝映出自己沾满血污的脸。
鹦鹉落在王桂的肩膀上叫道:“安妮走,诅咒消,骨头变回肉和毛,作恶到头跑不了,一枪一个全报销!”
在复仇女神号化作星光消散后,海底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谁打翻了百宝箱。王桂低头一瞅,好家伙,原本藏在船底的金币正从沙砾里冒出来,滚得满地都是,有的还沾着半片海藻,活像群刚从泥里打滚出来的金甲虫。
“哟,安妮这是怕咱们白跑一趟,特意留了点零花钱?” 王桂踢了踢脚边一块嵌着红宝石的金币,那宝石在三叉戟余光里闪得刺眼,“可惜啊,某些人这辈子都没福气碰这玩意儿。”
这话刚落,海蛇号那边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杰克的铁钩不知怎么勾断了船锚链,整个人顺着甲板滑过来,铁钩在金币堆里犁出条金光闪闪的沟。鹦鹉抢先扑到杰克肩头,用喙啄他的三角帽:“海盗看见黄金亮,命都不要往下跳!裤裆磨破了哦!红色的!”
杰克慌忙捂住裤裆,眼里的光比鬼火还亮:“新海盗王陛下!您看这…… 是不是该给弟兄们分点‘辛苦费’?毕竟刚才堵船缝也挺费麻絮的……”
“辛苦费?” 王桂抱起胳膊笑出声,脚尖挑起枚沾着鱿鱼墨的金币,精准砸在杰克的三角帽上,“这些破铜烂铁也就配给你当压舱石 —— 毕竟你的船底漏得比筛子还欢。”
鹦鹉突然俯冲叼起枚金币,扑到王桂耳边学杰克的腔调:“陛下!这哪是破铜烂铁?这是能让寡妇改嫁、醉鬼戒酒的神仙宝贝!您看这成色,打副金牙都嫌浪费!”
杰克笑着挺首腰板,铁钩往胸前一拍,“承蒙陛下赏赐!弟兄们!给我把这些‘压舱石’全搬上船!谁慢了今晚没朗姆酒喝!”
那群原本蔫头耷脑的老海盗顿时来了精神,瘸腿的拄着拐杖当扁担,独臂的用袖子兜金币。鹦鹉突然落在一个醉鬼海盗的酒瓶子上,爪子扒拉着瓶塞子:“醉鬼醉鬼,金币换酒!换完哭着喊着要当狗,汪汪!” 醉鬼被逗得首乐,怀里的酒瓶子换成了满满一兜金块,走路摇摇晃晃像揣了个金冬瓜。
有个老海盗趁机往靴筒里塞金币,被鹦鹉瞅见,立刻俯冲啄他的耳朵:“私藏私藏!烂掉裤裆!等会儿让海蛇号的破洞把你漏进龙王床!” 老海盗吓得赶紧把金币掏出来,脸涨得比杰克的酒糟鼻还红。
项龙回头瞅了眼还在金币堆里混战的海盗们,忍不住乐了:“老板,您说杰克会不会连夜带着金币跑路?”
“跑?” 王桂笑了,指了指海蛇号船底那道还没补好的破洞,“他敢跑,我就敢让三叉戟给海蛇号开个天窗,到时候让他抱着金币跟深海巨妖称兄道弟去。”
远处传来杰克气急败坏的吼声,大概是终于发现自己裤裆上的破洞真的漏了金币,正跳着脚骂鹦鹉:“你个挨千刀的鸟东西!早知道刚才就该把你烤了下酒!” 鹦鹉立刻回嘴:“烤我?先补你那漏风的裤衩子吧!再漏下去,龙王都要给你发‘最佳送财童子’锦旗啦!”
王桂望着那片闪闪烁烁的金光,突然觉得这趟海底之行,倒比想象中有趣多了,毕竟能让铁钩船长和一只鹦鹉斗嘴斗得脸红脖子粗的场面,可比人鱼酒吧里的事稀罕多了。
王桂询问了一下杰克幽灵峡湾的位置,又用觅宝神针对比了一下,确认是在骷髅岛的西方,而他们来到这里是朝东北方向离开骷髅岛的,王桂当即决定先返回骷髅岛补给,在前往幽灵峡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