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的剑九,还不叫剑九,人家有名有姓,唤作凌云。十五岁的少年郎,是剑宵派百年难遇的奇才,一柄家传铁剑使得出神入化,掌门收他做了九弟子。剑宵派的试剑崖上,天天能看见他的身影,晨光里练剑,暮色里悟招,那股子拼劲,连掌门都首点头:“这小子,将来定能扛起咱剑宵派的大旗!”
要说这凌云的缘分,也在试剑崖上。那年春天,崖下的紫藤花开得正盛,他正练到兴头上,忽听背后有人咯咯笑:“师兄这剑舞得虽快,却少了点灵气,像头蛮牛在撞山呢!”
凌云回头一瞧,好家伙!是新来的小师妹灵汐,背着个药篓,发间别着串紫藤花,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少年人脸皮薄,当时就红了耳根,铁剑 “哐当” 掉在地上,愣是说不出话来。
打那以后,灵汐成了试剑崖的常客。有时给凌云带块灵米糕,有时就坐在崖边看他练剑,手里还把玩着萤火虫,那些小虫被她引着,绕着凌云的剑光飞,活像串会亮的珠子。
“师兄,” 一日,灵汐突然开口,“听说下月昆仑论剑,头名的彩头是柄‘流风剑’?”
凌云收了剑,胸脯挺得老高:“那是自然!等我赢了流风剑,就御剑载你去看云海,好不好?”
灵汐的脸比紫藤花还艳,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落花,像只受惊的小雀儿。那天的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儿。
转年昆仑论剑,凌云果然不负众望。决赛时他的铁剑断了,愣是凭着半截剑鞘赢了对手。当主持长老把流风剑递给他时,那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芒,真如一阵清风在握。他没等庆功宴,踩着剑就往回赶,心里头啊,全是灵汐的笑脸。
可他飞回剑宵派时,看见的不是笑脸,是火光!
天衍宗的杂碎偷袭了山门!紫袍修士满山乱窜,剑宵派的弟子倒了一地。凌云红了眼,流风剑舞得像团青光,杀得血水染红了紫藤花海。可当他看见灵汐被天衍宗的一个长老用火焰困住时,手里的剑突然就重了。
“放了她!” 凌云的声音都在抖。
那老狗笑得阴恻恻:“想救她?把流风剑扔过来,再自废丹田!”
那会儿的凌云,哪顾得上什么丹田什么剑?“好!” 他把流风剑一扔,运起全身灵力拍向自己小腹。“快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