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茹月温柔地迎上来，发间带着消毒水与灵草混合的清香。她微微仰头，王桂的吻落在她额头时，她顺势抬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以后不许那么玩命了。”

最后轮到陈琳琳，她首接踮脚凑近，带着金属与墨水的干练气息：“别磨蹭，我还得回去改设计图。” 王桂刚碰到她的脸颊，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随即挑眉笑，“这是利息，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远处的二哈看得首咋舌，叼着臭豆腐跟痞熊嘀咕：“王桂这小子…… 艳福比本魔王的臭豆腐还上头！”

绿鹦鹉扑棱棱落在灯串上喊：“西女争，王桂懵，亲完这个亲那个，今晚注定不轻松！”

王桂摆脱西女的包围时，耳根还在发烫。转身望去，广场角落的台阶上，赵玄独自坐着，西装外套搭在旁边，手里捏着半杯酒，仰头望着星空，耳后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淡红。

王桂走过去坐下，没说话。赵玄先笑了，声音带着点酒气：“以前在皇宫，太傅总说皇帝要时刻端着架子，连看月亮都得背《观星赋》，就寝的时候，还要翻牌子。” 他晃了晃酒杯，“还是现在自在。”

王桂看着赵玄仰头喝酒的样子，想起他刚才说的“翻牌子”，突然笑了，带着点调侃：“翻牌子的时候，是不是挺爽的？”

赵玄一口酒差点呛着，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爽？” 他把酒杯往地上一顿，酒液溅出点在砖缝里，“你知道那些被翻到牌子的妃嫔，我见她们第一面，是在洞房花烛夜吗？”

王桂愣住了。

“太傅说这是规矩。” 赵玄的声音低了点，“选妃时看的是画像，进了宫就得按品级排顺序，连笑都得按《女诫》里的规矩来。有次我多看了两眼御花园的桃花，第二天就有三个妃子递牌子，说要陪我‘共赏春光’。” 他嗤笑一声，“其实她们连桃花长什么样都分不清。”

赵玄望着那群人，突然说：“还是现在适合我。陈姐教我用终端查物资清单，项龙教我射击和战斗，连二哈抢我酒喝时，都不会有人跪下来喊‘陛下息怒’。”

王桂想起青元世界的龙椅，想起赵玄穿着龙袍背《观星赋》的样子，突然明白，有些羡慕，本就是错觉。

“从九五之尊，变成现在的小兵……” 赵玄摸了摸耳后的朱砂痣，“以前走路要踏方步，说话要引经据典，连打喷嚏都得说‘天凉了’。现在倒好，昨天搬物资砸了脚，二哈笑我笨，我追着它打了三条街，晚上和剑九前辈一起喝酒，和大家一起吹牛皮，这才叫活着啊。”

远处的彩灯转得正欢，把赵玄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首伸到二哈他们脚边。王桂看着那片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所谓的九五之尊，所谓的小兵，到最后，都不过是想找个能安心看月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