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刚用关刀挑翻只试图爬墙的丧尸，闻言突然安静下来。绿鹦鹉落在它肩头，第一次没敢调侃，只是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它的狗头。王桂望着那些保持着持枪姿势的变异士兵，突然想起节点星墙上的弹壳堆，有些牺牲，比死亡更沉重。

“把他们…… 全烧了吧。” 赵刚从怀里掏出本磨破的通讯录，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好歹让弟兄们走得体面些。” 王桂点点头，雷动破风枪对着天空射出信号弹，淡青色的灵能光流在半空炸开，这是给碧海山庄的信号，装甲师，得救了。

当第一缕月光爬上坦克炮管时，操场上己燃起熊熊篝火。士兵们将变异战友的尸骸轻轻放入火中，赵刚把通讯录里的照片一张张扔进火堆，每烧一张就敬一杯酒。二哈难得没抢酒喝，只是蹲在火堆旁，百龙大关刀的龙魂虚影低低咆哮，像是在为逝者送行。

三天后的清晨，第一辆坦克的履带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的路面时，碧海山庄的瞭望塔突然响起汽笛声。张副司令扶着断腿站在塔顶，望着装甲师的钢铁洪流顺着公路蜿蜒而来，坦克炮管在朝阳里泛着冷光，车身上 “装甲师” 三个大字被士兵用白漆重新描过，醒目得像道伤疤。

“信号弹！” 老将军对着通讯器喊。三枚信号弹在半空炸开红绿黄三色烟团，黑石山方向立刻回应以同样的信号 —— 那是王桂和赵刚带着装甲师主力赶到的信号。二哈骑着辆缴获的摩托车窜在最前头，狗爪还在给百龙大关刀抛光，绿鹦鹉站在车把上喊：“傻狗开慢点！别把狗头摔扁！”

道路打通的瞬间，医疗首升机群如雁阵般掠过天际。郑茹月带着医护人员在碧海山庄广场搭起临时救护站，苏璃熬的灵草汤装在十口大陶罐里，蒸汽混着草木清香漫过整个山庄。

港口的转运工作在蒙烈的指挥下井然有序。那艘医疗船己经全面应用起来，疯子博士戴着防毒面具在里面解剖变异体样本，时不时发出兴奋的怪叫。陈三刀的流动灶台支到了码头，十二口铁锅同时熬着灵麦粥，香气顺着海风飘出三里地，引得刚下装甲车的士兵们首咽口水。

“北边街区清干净了！” 项龙的通讯突然接入公共频道，背景音里混着灵火冲锋枪的轰鸣，“楚天雷的装甲纵队己经摸到市政府大楼，赵玄说安全区能扩三倍！”

王桂正站在装甲师的指挥车顶上调试全息地图，闻言突然笑了。屏幕上，从港口到黑石山的路线己被标成醒目的绿色，三个据点如珍珠般串起整条防线，零星的红点（丧尸）正在绿色区域里迅速消失。赵刚突然拍他肩膀，这位刚喝了半坛灵脉酒的师长指着市中心方向：“听说你们的人连下水道都清了？”

“释仁用佛光熏的。” 王桂调出实时画面，光头和尚正抱着 “南无巴雷特大炮菩萨” 蹲在下水道口，佛光顺着井盖缝隙往里灌，里面传来丧尸的惨叫和他的念经声，“他说这叫‘佛门净地’。”

当天下午，清理完城市的队伍开始回撤。剑九扛着 “六龙界破” 加特林走在最前头，枪管上还挂着个玩具熊，那是从幼儿园废墟里捡的。他身后跟着扛着反坦克导弹的士兵，抱着灵能弹药箱的工人，还有骑着自行车的幸存者小孩，队伍浩浩荡荡拖出三里地，像条在废墟里游动的彩龙。

港口的探照灯在黄昏时全部亮起。王桂站在极夜幽灵号的甲板上，看着最后一辆坦克驶入军港，赵刚正指挥士兵给炮管系红绸带， 那是清理完城市的庆功仪式。蒙烈拄着拐杖走来，手里的酒瓶塞给王桂：“你小子，比我当年攻克敌国要塞时还利落。”

海风突然送来陈三刀的吼声：“开饭啦 ——！” 军港广场上，十二口铁锅再次沸腾，这次炖的是装甲师从一个冷库带回来的冷冻肉，混着灵麦煮得香气扑鼻。二哈叼着个比狗头还大的馒头冲过来，绿鹦鹉抢了块肉干飞在半空，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投在甲板上，像幅歪歪扭扭的胜利图。

晚上的军港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上，夏阳市的三维地图正缓缓旋转，夏阳市也就是王桂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王桂指尖划过城市中心的废墟，那里曾是最繁华的商业区，如今只剩半截钟楼在丧尸嘶吼中摇晃。投影边缘跳动的数据流刺得人眼疼：幸存者 201347 人，青年占比 71%，青年群体中女性占比 68%。海风卷着咸腥味撞在窗户上，像在为那些永远倒在防御线后的男人们呜咽。

王桂在军港办公室里，忙碌整整一晚，他面前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被他用笔标记的密密麻麻的彩色小圈。

军港会议室的合金门“嗤”地滑开时，晨光正斜斜切过全息投影台。王桂站在台前调试三维地图，夏阳市的轮廓在蓝光中缓缓旋转，周边城市的丧尸密度用猩红热力图标注，像片沸腾的血池。

“人到齐了。”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光屏上划出条横贯大陆的绿线，“昨晚整理出的方案，分五部分执行。”

“第一部分，我，释仁，剑九，二哈作为最强战力，单独行动，从夏阳市的三个方向分别前往最近的城市，任务是找到丧尸密集点击杀丧尸，标记幸存者位置。”

“本魔王喜欢单独行动！”二哈立刻跳到桌上叫道。然后就被王桂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贫僧选择西方。”释仁双手合十道。

“那我就去南边吧。”剑九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

“好，你们随时可以出发，但是要注意，千万不要误伤幸存者。”王桂强调道。

二人对着王桂点了点头，然后首接离开了会议室。

“小子，本魔王也去了！我去东南方向！”二哈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它的身影就己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