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莫慌！” 释仁扛起大炮纵身跃下，僧鞋在地面砸出个浅坑。佛纹骤然亮起，淡金色光流如绸缎般裹住丧尸，三两下就绞成了碎块。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小孩，突然闻到股奇异的香味 —— 那是从后厨飘来的，混着八角和桂皮的醇厚香气，竟盖过了尸臭。

“你是…… 和尚？” 小孩攥着菜刀后退半步，借着阳光看到后厨墙上挂着的宣传画，最上面 “招牌炖肘子” 五个字被油渍浸得发透。

释仁的肚子 “咕噜” 叫了一声。他这才发现，这家饭店的前堂虽被炸烂，后厨却奇迹般完好，冰柜的制冷系统还在嗡嗡运转，货架上码着半箱未开封的酱油和一捆葱姜。

“贫僧释仁。” 他的目光不自觉瞟向灶台，那里炖着个砂锅，锅盖被刚才的震动顶开条缝，浓白的汤汽裹着肉香首冲鼻腔，“你这锅里……”

“我叫王小胖！” 小孩突然挺首腰板，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爸妈是这儿的老板，他们…… 他们被这些怪物吃了。” 他指了指冰柜角落的血迹，声音发颤却没掉泪。

“小施主节哀，贫僧可以帮助你的父母念往生咒，就是那个锅里的……”

“谢谢大师，锅里有我炖的肘子，我打算吃完后，就跟我去陪着我父母，离开这个世界了，如果大师喜欢吃，我分大师一些就是了。”

释仁跟着他钻进后厨时，脚边还踩着半截啃剩的骨头 —— 看肉质竟是刚炖好没多久的。王小胖掀开砂锅的瞬间，释仁的瞳孔突然放大：棕红色的肘子在浓汤里轻轻颤动，皮层下的脂肪泛着琥珀色的光，八角和香叶浮在汤面，香气浓得像要凝成实质。

“这是我爸妈的秘方，” 王小胖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往地上洒了半圈，“他们总说，好肘子得先敬土地爷。” 他突然把勺子递到释仁嘴边。

释仁本想念句 “酒肉穿肠过”，可汤汁碰到舌尖的刹那，所有佛号都堵在了喉咙里。那肘子炖得酥烂，牙齿刚碰到皮层就化在嘴里，咸甜的酱汁混着肉香顺着喉咙往下滑，竟让他想起刚入佛门时，父母偷偷给的那碗肉汤。

“怎么样？” 王小胖托着腮看他，围裙上的小熊被汤汁浸得发亮，“我爸说，好厨师能把清水煮成琼浆，就像好和尚能把恶人度成菩萨。”

释仁抹了把油乎乎的嘴，突然听见前堂传来丧尸的嘶吼。他一掌打出，佛纹亮得比刚才猛了三倍，许是肘子的香味加持，连光流都带着股酱香味。

等他扛着炮管回来时，王小胖己经端出了第二道菜，凉拌木耳拌得酸甜爽口，正好解肘子的腻。“大师，我想求您一件事。” 小孩突然 “噗通” 跪下，额头磕在灶台边沿，“你离开，可以把我打死在这里，也帮我念念那个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