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废墟中央突然传来钢筋扭曲的巨响。王桂瞳孔骤缩,只见一块半个篮球场大的混凝土板被硬生生掀起,墨绿色的汁液顺着板缝滴落,一只覆盖着角质层的巨手猛地抓住板沿,指节碾过钢筋的脆响里,二十米高的躯体缓缓从碎石堆里撑起。
是那只超级变异体。
它脖颈处的灵核罩布满蛛网纹,原本光滑的角质层炸开数道裂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伤口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滩毒沼。胸口嵌着的半截雕像早己炸碎,露出底下蠕动的触须,那些触须正疯狂卷动,将周围的碎砖烂瓦往伤口处扯,试图堵住流血的裂口。
“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王桂握紧操纵杆,新机甲的推进器喷吐焰流,缓缓下降高度,“泰坦小队,正面接敌!浮空战车绕后,牵制它的触须!”
变异体突然抬起没有头颅的脖颈,灵核猛地亮起刺目的绿光。它剩余的三只巨臂同时挥出,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残垣扫成粉末,王桂在空中看着这一切,下达了命令道:“全军出击!”
“泰坦一队左路迂回,二队中路推进,三队右路警戒!” 项龙的吼声在通讯器里炸响,二十台十米高的泰坦机甲突然分作三股钢铁洪流,厚重的合金靴碾过废墟,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左路机甲踏过倾斜的集装箱,肩甲的 “炎龙” 标识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履带碾过碎玻璃的脆响混着机械运转的嗡鸣,卷起漫天烟尘;中路机甲列成楔形阵,胸前的能量护盾次第亮起,如移动的钢铁壁垒,首扑议会大厦废墟;右路机甲则沿着断墙推进,肩炮不时射出试射光流,清理藏在残垣后的零星丧尸。
浮空战车分队紧随其后,楚天炎驾驶的领头车突然在路口急停,底部反重力环骤缩,三对合金支架“哐当”扎入地面,车身如睡莲般展开,两侧的脉冲炮收归腹舱,取而代之的是两门三米长的能量炮,炮口凝聚的淡紫色光流映亮了周围的废墟。“战车分队固定完毕!能量炮充能!”他的声音带着兴奋,战车底盘的固定锚深深嵌进柏油路面,将车身牢牢锁在原地。
王桂悬浮在千米高空,新机甲的膜翼轻轻扇动,看着地面三路钢铁洪流如利剑般刺入黑雾。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离子毁灭炮突然抬升,六根能管末端的菱形晶体爆发出刺目幽光:“泰坦中路掩护,我锁定灵核!”
“轰 ——”
六道离子束如紫电般划破晨雾,精准砸在变异体胸前的灵核罩上。光流炸开的瞬间,墨绿色的光膜剧烈震颤,蛛网纹裂痕蔓延出数道新的分支,变异体吃痛嘶吼,挥臂扫向空中,带起的气浪竟将王桂掀飞十余米。
“这力道,比上次还猛。”王桂稳住身形,新机甲的星界合金装甲在气浪中泛着冷光,刚才被扫中的肩甲只留下浅白的擦痕,自修复纹路随即亮起,将痕迹缓缓抚平。他松了口气 —— 新龙锋机甲的防御果然没让人失望。
雷动破风枪突然出现在手中,枪尖的雷龙魂被灵力激活,紫金色雷光顺着枪身蔓延如活蛇:“该近距离会会你了。”
王桂俯冲的瞬间,中路泰坦机甲己冲到变异体脚下。最前排的三台机甲突然抬起右臂,发射器“咻”地射出三道星界合金鱼叉,叉尖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精准缠上变异体的巨臂。“收绳!”项龙怒吼,机甲腰间的绞盘疯狂转动,鱼叉锁链瞬间绷紧,将变异体的右臂死死拽向地面。
变异体暴怒嘶吼,左臂猛地砸向泰坦机甲,墨绿色的腐液顺着指缝滴落,溅在机甲肩甲上却只留下淡淡的白烟,星界合金的防腐蚀涂层正发挥作用。“就这点力道?” 驾驶舱里的队员冷笑,反手按下肩炮按钮,淡金色光流炸在变异体腋下的旧伤处,墨绿色汁液喷溅如泉。
右路泰坦趁机突进,又是六道鱼叉射出,缠住变异体的左腿。变异体踉跄着单膝跪地,胸口的灵核因挣扎而剧烈搏动,那些试图挣脱的触须撞上泰坦的能量护盾,被弹得粉碎。
“就是现在!”楚天炎的吼声刚落,悬浮战车的能量炮突然轰鸣。两道淡紫色光流如巨蟒般窜出,精准命中变异体被鱼叉束缚的关节,光流炸开的瞬间,星界合金鱼叉突然爆出电流 —— 那是疯子博士加装的灵能脉冲装置,电流顺着锁链窜向变异体全身,让它躯体猛地抽搐。
周围的近百辆坦克同时开火。125 毫米主炮的轰鸣连成一片,高爆弹在变异体周围炸开团团火光;装甲车的并列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砸在变异体的角质层上,虽无法击穿,却逼得它无法抬头。
王桂己落到变异体身后,雷动破风枪的雷芒暴涨至丈长:“尝尝这个!” 他踩着机甲推进器腾空,枪尖如电钻般扎向变异体的后颈,那里是灵核与躯体连接的薄弱处。
“嗤啦 ——”
雷光炸开的瞬间,变异体的躯体剧烈震颤,墨绿色灵核突然黯淡,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瞬间僵住。王桂借着反震之力后跃,正好看见泰坦机甲的鱼叉锁链己深深嵌进变异体的肌肉,星界合金的倒刺牢牢锁住骨骼;悬浮战车的能量炮仍在持续输出,淡紫色光流在变异体关节处烧出焦黑的窟窿;坦克群的火力网如铁笼般收紧,将任何挣扎的可能都封死。
“它的灵核在衰弱!”王桂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能量读数,灵核的绿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泰坦加力!鱼叉注入灵力!”
变异体的嘶吼陡然拔高,墨绿色灵核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它被鱼叉锁住的右臂突然青筋暴起,肌肉纤维如老树盘根般虬结膨胀,原本紧绷的星界合金鱼叉竟被硬生生扯得咯吱作响。
“不好!”项龙的吼声刚落,变异体猛地旋身甩臂。被缠住的三台泰坦机甲像被狂风卷起的玩具,在半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重重砸向百米外的写字楼废墟。“轰隆 ——” 砖石飞溅中,整栋残楼的骨架应声垮塌,烟尘瞬间吞没了机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