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三十分,纽约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周陌站在公寓顶楼的露天平台上,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虚抱如球,呼吸绵长而均匀。
形意拳的十二形在他身上流转——龙形的舒展,虎形的威猛,猴形的灵巧。当练到鸡形时,他的动作突然变得轻巧灵动,单腿独立稳如磐石,指尖如喙般精准刺出。
"形如搏兔之鹘,神似捕鼠之猫……"周陌心中默念口诀,忽然一个金鸡抖翎,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响。
就在这时,通往楼顶的铁门被推开,赵铁柱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无绳电话:"老板,叔公电话,说急事。"
周陌收势,接过电话:"叔公。"
电话那头传来独眼叔公沙哑的声音:"阿陌,来福隆茶楼一趟,关于你父母的事,有消息了。"
周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赵铁柱:"叫上国栋和明月,十分钟后出发。"
福隆茶楼位于唐人街深处,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家普通的老式茶楼,实则是洪门的一处重要据点。
周陌带着三名保镖到达时,清晨的茶楼刚刚开始营业。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喝着早茶,跑堂的小伙计看到周陌,立刻恭敬地引他们上了二楼。
"你们在一楼等着。"周陌对保镖们吩咐道。
二楼最里面的包厢,独眼叔公己经等在那里。老人穿着一身灰色唐装,右眼的伤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桌上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还有几碟茶点。
"坐。"叔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陌坐下,没有动茶杯:"查到什么了?"
叔公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拉丁国王帮派的小头目,墨西哥人,叫卡洛斯·门多萨。81年3月那晚,就是他开的车。"
照片上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拉丁裔男子,左脸颊有一道刀疤。
"人在哪?"
"布朗克斯区的一个地下汽修厂。"叔公喝了口茶,"那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平时做改装车生意,暗地里倒卖黑枪和毒品。"
周陌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眼神冰冷如刀:"有几个人?"
"常驻的有五六个马仔,卡洛斯一般下午才出现。"叔公放下茶杯,"需要人手吗?堂口的弟兄随时可以动。"
周陌摇摇头:"不必,我自己处理。"
叔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汽修厂的平面图和值班表。"
周陌接过纸袋:"谢谢叔公。"
"小心点。"叔公的声音突然严肃,"卡洛斯不是普通混混,他在墨西哥特种部队待过两年。"
周陌嘴角微扬:"正好。
从茶楼出来,周陌首接去了哥伦比亚大学。上午是格林教授的货币政策课,教室里坐满了学生。
"周!"经济学系的同学汤姆挥手招呼,"这里!"
周陌走过去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表面上看,他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认真听讲,偶尔记笔记。但没人注意到,他的笔记本上画的其实是汽修厂的平面图。
"下周的期中论文你开始写了吗?"汤姆小声问道。
"差不多了。"周陌随口答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模拟着进攻路线。
格林教授正在讲解美联储的利率政策,周陌虽然眼睛看着黑板,心思却全在今晚的行动上。
"周,"格林教授突然点名,"你认为这次加息对黄金市场会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