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哲眼神一凝。
班长的手刚碰到棉褥子边缘,旁边院墙头上不知谁家放的一个空瓦盆,毫无征兆地“哐啷”一声掉下来,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嗷!”班长痛呼一声,手背立刻红了,火辣辣地疼,赶紧缩了回去,抬头怒骂:“谁他妈扔东西?!给老子出来!”
墙头空空如也,只有枯草在风里抖。
另一个兵痞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套,想吓唬人。
何哲心念再动。
那兵痞只觉得腰间皮带扣“咔哒”一松,整条裤子哧溜一下滑到了脚踝,露出两条瘦骨嶙峋、冻得发青的毛腿!
“我日!”那兵痞惊得魂飞魄散,赶紧弯腰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枪都顾不上了,狼狈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横肉班长看着手下一个个邪门地出洋相,又看看眼前这抱着屉笼、一脸“吓傻了”、眼神里全是惊恐的半大孩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这他娘的也太邪性了!难道真撞邪了?
周围几个院门悄悄开了条缝,有眼睛在偷看,传来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班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但看着何雨柱那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什么高手。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踹了一脚还在跟裤子搏斗的手下:“操!真他妈晦气!走了!扶起那废物!”
说完,也不敢再看何雨柱和他的包子屉笼,搀起哼哼唧唧的瘦猴,催促着提好裤子的手下,三人像是被狗撵一样,灰溜溜地快步拐出了胡同,瞬间没影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化解了。
胡同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家院门吱呀打开,露出几张好奇又带着点庆幸的脸。
“柱子,没事吧?”刚才买包子的大妈探出头问,带点真切的关心。半大孩子出来讨生活,不容易。
“没…没事。”何雨柱仿佛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抱紧了怀里的屉笼,小声回答,脸色还有些发白。完美扮演了一个受惊的少年。
“嘿,柱子这小子…运气可真不赖!”有人低声嘀咕。
“没看那帮丘八自己倒霉催的么?这孩子吓得不轻。”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议论,他低头看了看屉笼,包子一个没少。又瞥见地上那溃兵匆忙间掉落的一个脏兮兮的布钱袋,意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蚊子腿也是肉,何况里面可能有点零钱。
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重新裹紧了棉褥子,更稳地抱好屉笼,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清亮的吆喝声再次在胡同里响起来,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热乎的——猪肉大葱包子嘞——”
不会有人喊他“傻柱”了
怀里的温暖驱散着秋寒,也悄悄焐热了一点别的东西。何哲掂量着空间里那个轻飘飘的钱袋和那浩瀚的物资,心里琢磨着:明面上的包子还得卖,这是掩护。等何大清回来,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不光是他工作的事,那两间看好的东厢房,也得抓紧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自己这十三岁的身体,还是太小了,得尽快长大,多攒点明面上的实力,才能让空间里的宝藏,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这年代,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好点,明暗两手,都得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