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年的夏天,北京城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热无风。供销社仓库里更是燥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布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何雨柱挽着袖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一丝不苟地清点着新到的搪瓷盆数量,登记造册。
“柱子,歇会儿吧,喝口水。”同仓库的老张师傅提着个大茶壶过来,“这鬼天气,动一下就是一身汗。”
何雨柱放下账簿,接过碗喝了一口凉白开,笑道:“谢谢张师傅,清点完这批就歇。”
“你小子,真是干活的料。”老张摇着蒲扇,“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就知道疯玩。”
正说着,社里管事的陪着一个人走进仓库院子。来人五十多岁年纪,穿着干部装,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库房环境。
“王干事,您看,我们这仓库虽然旧点,但东西码放绝对整齐,账目清晰…”管事的在一旁陪着小心介绍。
那王干事点点头,没多说话,径首走向货架,随手抽查了几样货物的库存情况,又拿起账簿翻看。仓库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外面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是上级部门不定期的检查。他不动声色,继续干自己的活,将清点好的搪瓷盆搬到指定区域,码放得整整齐齐。
王干事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何雨柱负责的片区,随手翻开他刚记好的账簿。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数量准确。他又对照着实物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小同志是?”王干事问管事的。
“哦,这是何雨柱,我们库房的临时工,干活特别仔细,认字会算账,是个好苗子。”管事的连忙介绍。
王干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多大了?”
“十六了。”何雨柱恭敬地回答。
“嗯,好好干。”王干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老张才凑过来低声道:“吓死我了,这可是区里管供销系统的干事,最较真了。柱子,你今天可给咱库房长脸了。”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心里却琢磨开来。这种检查以后只会多不会少,仓库的管控会越来越规范。这意味着,他必须更加小心,任何从空间取用物资的行为都必须慎之又慎。
下班回到家,屋里比外面还闷热。雨水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小脸热得通红。
“哥,你回来啦!”雨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老师夸我算术做得好!”
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心里软成一片。他从水缸里舀了水,洗了把脸,感觉凉快了些。意念微动,空间里一小块冰凉的西瓜出现在水盆里,他用刀切开,递给雨水一大块。
“哇!西瓜!”雨水惊喜地叫起来,啃得汁水淋漓。
“慢点吃,别噎着。”何雨柱自己也拿起一块,甘甜的汁液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这是他用空间能力在盛夏里能带给妹妹的、为数不多的、不易被察觉的奢侈。
夜深人静,雨水睡熟后,何雨柱却没有睡意。夏夜的闷热让人难以入眠,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种紧迫感。检查、规范、管控…一切都在收紧。他那些藏在空间和地下的宝贝,必须找到更万无一失的安置方式。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己久——挖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绝对隐秘的酒窖。
他爱酒,更知道那些陈年佳酿在未来意味着什么。汾酒、茅台、莲花白…如今还能买到,价钱也不算太离谱。他陆续用攒下的工资买了一些,但都零散地放在空间里,不是长久之计。
而西合院那个公共地窖,人多眼杂,根本不可能用来藏他的宝贝。
是时候了。